2014 年干眼研究：35 项值得关注的人体研究

2014 年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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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说明了什么

2014 年的文献把对干眼的认识，从单一的泪液缺乏模型拓展开来。大型调查让人们更清楚哪些人会报告症状；对照试验提供了几种治疗选择，但测量的往往是短期结局；诊断研究则说明了为什么必须把症状、泪膜稳定性、炎症和腺体表现结合起来解读。

治疗与眼表保护

最有力的治疗证据来自随机对照比较。规模较小、没有对照的病例系列，对于了解可行性和较长期的随访情况仍然有用，但无法证明改善是由治疗带来的。

1. 在 OPUS-1 试验中，立他司特改善了角膜染色

   为期 84 天的双盲 OPUS-1 试验将 588 名干眼成人随机分配到 5% 立他司特组或溶媒滴眼液组。立他司特改善了主要指标下方角膜染色，但没有达到另一项共同主要指标，即与视觉功能有关的症状指标；部分次要的眼干和不适感评分对治疗有利。主要结果并不一致，随访时间又短，因此难以断言它有广泛或持久的益处。

2. 全身使用羟氯喹未达到干燥综合征的症状目标

   JOQUER 试验将 120 名原发性干燥综合征患者随机分配到羟氯喹组或安慰剂组，为期 24 周。在干燥、疼痛和疲劳三项症状量表中，至少有两项达到预先设定的改善标准的人，两组都约为 18%。干燥量表把口干和眼干的症状合在了一起，因此这项全身用药的阴性试验很有参考价值，但它本身并不是对眼部干眼治疗的直接检验。

3. 三种眼睑热敷方法在腺体疾病中的结果并不一致

   一项对评估者设盲的试验将 75 名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随机分配到热毛巾组、EyeGiene 组或 Blephasteam 组，为期三个月。与热毛巾相比，使用 Blephasteam 的人症状改善更常见，但泪膜破裂时间、泪液分泌和腺体阻塞在各组之间没有显示出明确的优劣。参与者知道自己接受的是哪种治疗，而且每组人数都很少。

4. 热脉动治疗与每日眼睑护理的比较

   在一项对观察者设盲的随机试验中，31 名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在接受一次 LipiFlow 治疗，或每日两次眼睑热敷加按摩之后，完成了三个月的随访。设备组的症状改善更明显，而两组可排出睑脂的腺体都有所增加，其他大多数客观指标没有显著差异。样本量小，患者又没有设盲，这些都限制了症状方面的比较。

5. 自体血清治疗重度干眼

   一项双盲随机交叉试验在 20 名治疗效果不佳的重度干眼患者中，比较了 20% 自体血清滴眼液与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一个月后，血清带来的症状减轻幅度更大，泪膜破裂时间也更长。Schirmer 试验的湿润长度和眼表染色没有明显差别，而且这项小型试验无法回答长期疗效的问题。

6. 在眼睑清洁的基础上加用氯替泼诺治疗腺体疾病

   中重度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眼睑清洁和热敷，其中一部分人加用氯替泼诺滴眼液。在纳入研究的 70 只眼中，激素组在泪膜破裂时间、染色、睑脂质量和几种泪液细胞因子上的早期改善更大。这项为期两个月的研究支持短期的抗炎益处，但并没有回答激素治疗应当多久用一次、用多长时间才合适。

7. 较长时间使用 50% 自体血清滴眼液

   一项回顾性分析随访了 63 名处方使用 50% 自体血清的患者，平均随访 12 个月。在几个随访时点，角膜染色和症状评分都有改善，所查阅的病历中也没有并发症的记录。由于没有同期的对照组，病情的自然波动和其他治疗都可能解释其中一部分变化。

8. 热脉动治疗后六个月的随访

   研究人员在一次热脉动治疗六个月后，重新评估了 26 名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症状、脂质层厚度和可排出睑脂的腺体数量都较基线有所改善；腺体萎缩没有逆转。萎缩较轻的人，往往报告的缓解更明显。这项治疗前后的对比分析提示效果可以持续，但缺少未治疗者作为对照。

9. 开始使用环孢素时先用激素预处理

   一项双盲多中心试验将 118 名刚开始使用环孢素的人随机分配，先用氯替泼诺或人工泪液预处理两周，随后把所分配的辅助治疗再继续六周。氯替泼诺减轻了环孢素引起的刺痛感，并使几项症状和眼表指标的改善更大。随访时间短，因此这项试验既不能证明持久的优势，也不能确定激素的长期安全性。

10. 加热眼罩用于蒸发过强型干眼

    一项单盲、随机、以对侧眼为对照的试验，让 25 名与腺体有关的蒸发过强型干眼患者，一只眼使用加热的眼罩，另一只眼使用未加热的眼罩，每日两次，每次五分钟，持续两周。加热一侧的泪膜和腺体指标有所改善；参与者还表示舒适感持续得更久，在此后偶尔继续使用时尤其明显。按眼分配的方式无法把整个人的症状完全分开，而且最初的比较时间很短。

11. 阳离子乳剂与常规润滑滴眼液的比较

    一项多中心开放标签试验将 79 名轻中度干眼患者随机分配到阳离子乳剂组或聚乙烯醇加聚维酮滴眼液组。四周时，乳剂组的泪膜破裂时间和丽丝胺绿染色改善更明显，两组对治疗的耐受性都良好。样本量不大，随访时间短，又是开放标签设计，因此对患者有实际意义的获益究竟有多大仍不确定。

12. 巩膜镜用于复杂的眼表疾病

    一家三级医疗中心的病历回顾，考察了 212 名因多种眼表疾病接受巩膜镜评估的人。在完成验配的 115 人中，除两人外都达到了治疗目标，平均视力也有所提高。这些患者是经过筛选的转诊人群，又没有对照，因此这些结果描述的是验配成功之后的使用情况，而不是任何一位干眼患者从中获益的可能性。

人群规律、风险与对日常生活的影响

这些研究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年龄段，采用了不同的疾病定义，其中一项考察了老年人的阅读情况。它们给出的百分比描述的是各自的样本，不应合并成一个普遍适用的患病率估计。

13. 有干眼的老年人报告的阅读困难更多

    索尔兹伯里眼病评估研究（Salisbury Eye Evaluation）用干眼症状问题、阅读习惯和一项计时朗读任务，评估了 1,981 名老年人。有症状的参与者更常表示阅读有困难，或者不再读报，但经校正后，他们的朗读速度并没有明显变慢。这些横断面的测量结果无法证明阅读行为的改变是由干眼造成的。

14. 比弗丹后代研究中的干眼

    一项队列分析纳入了 3,275 名成人，发现 14.5% 的人有干眼症状，女性的患病率更高。配戴隐形眼镜、过敏、关节炎、甲状腺疾病和某些药物都与干眼相关，干眼还与较低的总体生活质量和视觉相关生活质量评分相伴。定义以问卷为依据，研究又是观察性设计，因此无法确定病因。

15. 英国女性双胞胎队列中的患病率

    一项横断面调查纳入了 TwinsUK 的 3,824 名女性，发现 9.6% 的人自述有干眼诊断并在使用人工泪液，20.8% 的人自述近期有症状。年龄、过敏、关节炎和几种慢性疼痛疾病都与这些疾病指标相关。这项规模更大的调查沿用了 2013 年研究痛觉敏感度时所用的 TwinsUK 队列，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人群；指标靠自述，也限制了结果的推广。

16. 韩国的一项全国性干眼估计

    一项对韩国全国健康调查中 11,666 名成人的分析估计，8.0% 的人自述有临床诊断，14.4% 的人有症状。女性、年龄、既往眼部手术、压力和甲状腺疾病与这两种结局都相关。这些来自调查的关联指出了值得研究的人群，但并不能说明其中任何一个因素会导致干眼。

17. 干眼在韩国哪些地区更集中

    另一项空间分析纳入了韩国全国调查的 16,431 名参与者，发现城市地区自述干眼的比例高于农村地区，并且与湿度和日照时数有关。这丰富了人们对环境因素的认识，但按地区测量的暴露水平和横断面调查，都无法分辨出个体的病因。这篇论文所依据的人群，与上面那份全国患病率报告有一部分重叠。

18. 学童的屏幕使用与干眼

    研究人员比较了 28 名被归为干眼的儿童和 260 名对照儿童。屏幕总暴露时间较长和使用智能手机都与干眼相关，而单看使用电脑的时间，则没有明确的关联。这项观察性研究提出了一个关于电子设备使用习惯的问题，但无法把屏幕暴露与儿童之间的其他差异区分开来。

19. 睡眠不足：对泪膜的一种实验性应激

    20 名健康男性被分配到剥夺睡眠组或对照组，并多次接受泪液测量。到第二天早晨，剥夺睡眠组的泪液渗透压更高，泪膜破裂时间更短，Schirmer 试验的湿润长度也更短。这项短期的对照实验支持急性睡眠不足会影响泪液生理，但它既没有在已确诊的干眼患者中检验，也没有检验反复睡眠受限的情况。

20. 长时间使用屏幕的工作者的腺体表现

    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比较了 53 名每天使用视频显示终端超过四小时的人和 40 名使用时间较短的人。使用时间较长的工作者，症状、染色、泪膜破裂时间和睑板腺指标都更差，即使泪液量正常也是如此。暴露并不是分配的，因此工作方式和其他因素都可能解释其中一部分差别。

21. 饮食、维生素 D 与干眼指标

    一项横断面研究测量了 247 名老年男性退伍军人的饮食、血清维生素 D、症状和泪液体征。出乎意料的是，越接近地中海饮食的人，被归为干眼的越多；而维生素 D 水平与是否患病无关，与症状也只有微弱的关联。这只是可用来提出假说的观察性证据，并不能成为因干眼而改变饮食或开具补充剂的理由。

22. 干眼的差异在多大程度上与家族有关？

    一项双胞胎分析调查了 3,930 名英国女性，并对其中 606 人做了干眼体征检查。在几项结局上，同卵双胞胎彼此之间比异卵双胞胎更为相似；按模型估算，症状的遗传度为 29%，诊断并使用人工泪液这一指标的遗传度为 41%。不同体征的估计值相差很大，而且共同的抽样方式和测量方法的选择，都会影响这些人群层面的估计。

23. 1 型糖尿病患者的泪膜功能

    研究人员比较了 53 名 1 型糖尿病患者和 40 名年龄匹配的对照者，并评估了糖尿病组的神经病变。糖尿病患者的泪膜稳定性、泪液量、脂质质量和角膜敏感度都较低，而症状评分相近。神经病变越重，泪膜稳定性越差，但这种横断面比较无法确定眼表的改变是否由神经病变引起。

临床病程、测量与机制

客观测量可以解释干眼的一部分情况，但症状和体征常常不一致。下面的研究显示了特定检查在入选患者中反映了什么，以及它们的结论在哪些方面仍然有限。

24. 泪液渗透压的变化与症状缓解并不同步

    一项回顾性研究比较了 186 名接受常规诊疗的干眼患者的两次就诊。泪液渗透压的变化与症状或角膜染色的变化没有明显的对应关系，而染色与症状之间有一定程度的关联。治疗并没有统一的方案，而且仅凭对两次门诊记录的回顾，并不能否定渗透压在其他情况下的价值。

25. 白内障术后的干眼和腺体变化

    一项前瞻性病例系列在白内障手术前以及术后一个月和三个月随访了 48 名患者。症状、睑缘表现和泪膜破裂时间变差，到第三个月时睑脂排出减少；测得的腺体结构和几项泪液量指标没有明显变化。由于没有与未手术者比较，这项研究无法把手术的影响与时间推移和术后处理完全分开。

26. 低湿度会引发可以测量到的眼表变化

    19 名干眼患者和 20 名没有症状的对照者，在相对湿度为 5% 的舱室中停留了两小时。两组在此之后都出现了更多的角膜染色、更短的泪膜破裂时间和更高的泪液 MMP-9。这种受控的暴露证明了眼睛对极干燥空气的急性反应，不过它并没有测量在通常的室内条件下较长期的病情。

27. 绘制角膜上皮厚度图

    研究用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为 100 名有症状的干眼患者和 35 名对照者绘制了角膜上皮厚度图。干眼组上方的上皮更薄，病情越重，厚度分布越不规则；中央厚度并不能很好地区分两组。这项横断面研究提出的是一种补充性的影像指标，而不是可以单独使用的诊断规则。

28. 哪种检查最合适，取决于基础疾病

    一项比较研究在 125 名分属六种明确的眼部或全身疾病的患者和 24 名对照者中，测量了症状、渗透压、泪膜破裂时间、染色和泪液分泌。检查结果的规律因疾病而异；没有哪一项指标能同样好地反映所有组别。研究报告的一组检查组合准确性非常高，但这是在这一经过筛选的样本中得出的，需要外部验证。

29. 干燥综合征和其他干眼的炎症细胞因子

    对 20 名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患者、20 名非干燥综合征干眼患者和 20 名对照者的泪液样本所做的检测显示，两个患病组的 IL-17 和 IL-22 都较高，干燥综合征组尤其明显。细胞因子水平与部分症状和眼表指标相关。这项小规模的横断面比较支持存在炎症信号，但并不能证明这些细胞因子导致了疾病。

30. SMILE 和 LASIK 术后的干眼

    一项前瞻性的非随机研究随访了 176 名接受 SMILE 或两种 LASIK 术式之一的患者。各种手术后早期，泪膜破裂时间和症状都变差，但六个月时的几项指标是 SMILE 优于 LASIK。术式的选择不是随机的，因此基线或治疗上的差异都可能促成了这种表面上的优势。

31. 一种炎症标志物的即时检测

    研究人员在四个中心的 237 名患者中，把泪液 MMP-9 快速检测与干眼的临床分类作了比较。视参考定义是否要求有症状而定，阳性一致率为 81% 至 86%，阴性一致率为 97% 至 98%。与一个人为设定的临床定义相一致固然有用，但这并不能使 MMP-9 成为独立的诊断金标准。

32. 腺体缺失与挤出的睑脂

    在 26 名阻塞性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中，下睑的腺体缺失比上睑更多，挤出的睑脂质量也更差。睑脂质量与泪膜破裂时间和染色相对应，而腺体缺失的多少则不然。这项小规模的横断面研究提示，腺体的功能和外观提供的是不同的临床信息。

33. 屈光手术后早期的眼表变化

    一项前瞻性比较对 15 名 SMILE 患者和 32 名飞秒 LASIK 患者随访了三个月，测量泪液体征和炎症介质。SMILE 术后部分泪液标志物升高持续的时间较短，早期的泪膜破裂时间和角膜敏感度也更好；其他介质没有差别。分组人数少且未随机，因此难以作出因果判断和长期预测。

34. 干眼患者的光散射与视觉质量

    一项比较在 35 名干眼患者和 20 名对照者中，测量了前向光散射和角膜后向散射。两个干眼亚组的前向散射都更多，而角膜后向散射增强的情况，在存在中央点状染色时最为明显。这些发现把眼表的破坏与光学质量联系了起来，但这项小型研究既没有检验某种治疗，也没有检验功能性的视觉任务。

35. 当干眼症状与泪液检查不一致时

    一项人群调查和检查纳入了 2,262 名中国农村居民，把自述的症状与泪膜破裂时间和 Schirmer 试验的结果作了比较。约 42% 的人被归入症状与测得的体征不一致的一组。这种明显的不一致提醒我们不要只依靠一项指标，不过确切的比例取决于该研究的定义和所选的两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