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干眼研究：33 项值得关注的人体研究

2015 年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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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说明了什么

2015 年的论文推动了药物研发和睑板腺治疗，同时也揭示出不同的终点可能讲述不同的情况。立他司特在症状上的结果与在染色上的结果形成了对比；几项关于设备和渗透压的研究既发现了有用的信号，也暴露了测量的局限。大型调查和临床队列还显示，即使眼表表现不重，不适感、视觉功能和相关的健康问题也值得重视。纵观整个合集，患者人群和所选的终点决定了每项结果可以怎样使用。

治疗研究

这一年的干预研究既有大型设盲试验和直接对比试验，也有小型探索性研究。把阳性终点和阴性终点放在一起看，结果才最有参考价值。

1. 含脂质润滑剂与水性润滑剂的短期效果相近

   一项对研究者设盲的多中心试验将 315 名干眼患者随机分配到两种含脂质人工泪液和两种水性人工泪液，为期 30 天。在症状评分的变化上，一种含脂质配方相对于一种水性对照产品通过了预先设定的非劣效检验；在其他结局上，四种产品之间没有出现一致的、有临床意义的差别。随访时间短，对照又都是有效产品，因此难以就持久的益处下结论。

2. 短程阿奇霉素与多西环素治疗腺体疾病的比较

   在一项开放标签的随机研究中，110 名经保守治疗未见改善的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口服五天阿奇霉素或一个月多西环素，同时继续眼睑护理和使用人工泪液。两组症状的改善相近，但两个月时，眼红、染色和总体疗效的结果对阿奇霉素有利。疗程长短不同、患者没有设盲、随访时间又短，这些都限制了这一比较。

3. OPUS-2 3 期试验中的立他司特

   在一项双盲试验中，718 名成人先经过安慰剂导入期，再被随机分配使用立他司特滴眼液或安慰剂滴眼液，为期 12 周。立他司特组自述的眼干改善更明显，但另一项共同主要结局，即下方角膜染色，并没有更明显的改善。使用立他司特时眼部不良事件更常见，而且主要结果并不一致，因此不能说它在症状和眼表损伤两方面都带来了普遍的改善。

4. 强脉冲光的早期病例系列

   一项回顾性门诊病例系列随访了 91 名被认为由睑板腺功能障碍引起的重度干眼患者，他们多次接受了强脉冲光治疗和腺体挤压排出。在有泪膜破裂时间数据的 78 人中，大多数有所改善，许多人表示满意。由于两种操作是合并进行的，又没有对照组，这一病例系列无法单独说明光疗的作用。

5. 双眼对照比较中的强脉冲光

   在一项设盲的前瞻性研究中，28 名参与者一只眼的周围接受强脉冲光治疗，另一只眼的周围接受安慰剂治疗。到第 45 天时，治疗一侧的脂质层分级更好，非侵入性泪膜破裂时间更长，而蒸发量没有明显差别。双眼对照的设计增强了短期比较的说服力，但样本量小，症状又是整个人共有的，这些都限制了更广泛的结论。

6. 亚洲的地夸磷索与玻璃酸钠比较

   一项随机研究将中国和新加坡的 497 名患者分配到 3% 地夸磷索组或 0.1% 玻璃酸钠组，为期四周。在荧光素染色上，地夸磷索不劣于玻璃酸钠，在孟加拉玫瑰红染色上表现更好，而两组泪膜破裂时间的改善相近。使用地夸磷索时轻度的药物反应更常见，而且两种有效治疗之间的比较，无法说明其中任何一种与不治疗相比效果如何。

7. 三种含脂质的人工泪液制剂

   在一项为期三个月的双盲试验中，288 名有干眼体征和症状的人使用了三种含脂质润滑剂中的一种。在缓解症状方面，两种新制剂都达到了该研究相对于一种现有产品的非劣效目标；其中一种的耐受性更好，在部分次要指标上也更好。由于没有无活性成分的对照，这项研究主要是在比较不同的制剂，而不是评价人工泪液的绝对益处。

8. Omega-3 补充剂用于隐形眼镜相关的眼干

   一项为期六个月的多中心双盲试验将 496 名有眼干症状的隐形眼镜配戴者随机分配到 Omega-3 胶囊组或玉米油安慰剂组。Omega-3 组自述的症状和戴镜舒适度改善更明显，部分泪膜和细胞学指标的结果也对补充剂有利。这是一个特定的戴镜人群，而且单凭一项试验，并不能回答口服 Omega-3 对干眼是否普遍有益。

9. 他克莫司滴眼液治疗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

   24 名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患者被随机分配到 0.03% 他克莫司滴眼液组或杏仁油溶媒组，为期 90 天。他克莫司组的染色随时间推移有所改善，而溶媒组在所报告的检查中没有出现明确的组内变化。各组人数少，研究又侧重于较基线的变化，因此两种治疗之间的获益差距有多大并不确定。

10. 干细胞移植后使用激素与环孢素的比较

    75 名患者在造血干细胞移植之前被随机分配使用氯替泼诺滴眼液或环孢素滴眼液，并随访一年。两组中干眼的发生或进展都很常见，在发生率和进展情况上没有统计学上明确的差别。两组用的都是有效治疗，因此这项试验无法说明，与不做预防相比，其中任何一种是否预防了干眼。

11. 白内障术后加用润滑滴眼液

    在意大利的 20 个中心，282 名白内障患者被分配使用常规的术后滴眼液，其中一部分人加用含玻璃酸钠和羧甲基纤维素的润滑剂。五周时，泪膜破裂时间以及部分症状和染色指标的结果对加用润滑剂有利，而两组的 OSDI 评分都有改善，彼此没有明显差别。治疗没有设盲，随访时间又短，因此这种效果有多大、能持续多久都难以确定。

12. 氟米龙与环孢素治疗干燥综合征相关眼干的比较

    40 名干燥综合征患者被随机分配，使用氟米龙加玻璃酸钠，或环孢素加玻璃酸钠，为期八周。两组在多项体征和症状上都有改善；激素组在部分指标上改善得更早。这项小规模的有效治疗之间的比较，没有不治疗的情况作为参照，而且时间太短，无法评估激素的长期安全性。

风险、手术与日常体验

问卷调查和临床队列把干眼与心理健康、工作、睡眠以及术后恢复联系了起来。它们大多显示的是关联，或描述了随时间变化的过程；并不能为某一种症状找出单一的原因。

13. 韩国女性的干眼与心理困扰

    一项基于人群的调查纳入了 6,655 名韩国女性，发现对所测因素进行校正后，自述有干眼诊断或症状的人，报告的压力和抑郁问题也更多。约 12% 的人自述有诊断，20% 的人自述有症状。由于眼部信息和心理信息是在同一时间收集的，这项研究无法确定哪种情况出现在先，也无法确定是否一种导致了另一种。

14. 一家退伍军人门诊中的干眼症状、疼痛与创伤后应激障碍

    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一家眼科门诊的 136 名患者中，干眼问卷评分与眼部以外的疼痛和创伤后应激的关系，比与测得的泪膜体征的关系更密切。这些发现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患者的痛苦程度与眼表检查结果会不一致。门诊样本以老年男性为主，研究又是横断面设计，这既不意味着眼部疾病无关紧要，也无法确定某个人症状的来源。

15. 慢性干眼患者白内障术后的恢复

    一项回顾性研究随访了 96 名原本就有慢性干眼的白内障患者，病历记录最长覆盖到术后两年。症状、染色、泪膜破裂时间和 Schirmer 测量值在早期变差，随后到大约三个月时，总体上恢复到接近术前的水平。由于没有与未手术者比较，这项研究描述的是这种手术后的恢复过程，而不是手术本身所造成的确切影响。

16. PRK 和 LASIK 术后的慢性眼干

    一项前瞻性的非随机研究随访了 143 名接受 PRK 或 LASIK 的现役军人。一年时，按该研究的标准，慢性干眼的发生率在 PRK 术后为 5.0%，在 LASIK 术后为 0.8%；在部分分析中，术前 Schirmer 结果较低和染色较多是预警信号。样本是年轻的军人，术式又不是随机选择的，这些都限制了对两种手术的直接比较。

17. 一项全国性调查中的职业与自述眼干

    韩国的一项全国性健康调查分析了 6,023 名成人，发现 16% 的人有干眼症状。经校正后，几类办公室职业和技术性体力劳动职业人群报告的症状多于该研究的参照组。职业类别划分得很粗，结局又以症状为依据，因此既无法确定是工作场所中的哪些暴露因素在起作用，也不能证明某种工作会导致干眼。

18. 睡眠时间短与干眼症状

    在一项对 15,878 名韩国成人的调查中，自述睡眠不超过五小时的人，报告干眼症状的也多于睡六到八小时的人，对几种人口学和生活方式因素进行校正后依然如此。睡眠和症状是同时自述的，因此这项研究无法说明是睡眠不足促成了眼干，还是眼部不适干扰了睡眠。

19. 日本电脑使用者的工作场所筛查

    研究人员用症状问题、一项睁眼测试和眼部检查，筛查了 369 名日本计算机开发人员。将近 60% 的人符合该研究对确诊或疑似干眼的定义，其中大多数属于疑似；简单的症状问题就能识别出其中许多人。研究提出的这种筛查方法是在同一个工作场所中评估的，在更广泛使用之前需要在其他地方检验。

20. 两种白内障手术方式之后的干眼

    一项前瞻性的非随机研究比较了 137 名接受飞秒激光辅助白内障手术或常规超声乳化术的患者。两组的干眼指标在术后第一个月都变差，激光组的染色更多，早期症状也有一些差别。随访时间短，术式又是按临床常规选择的，因此难以就激光本身作出因果判断。

21. 慢性偏头痛患者的角膜神经与眼干

    研究用共聚焦成像比较了 19 名慢性偏头痛患者和 30 名对照者的角膜神经；偏头痛组的神经纤维密度较低，而且所有偏头痛参与者都报告了符合干眼的症状。这项小规模的病例对照研究提出了一个问题：两者是否存在共同的感觉通路。它并不能确定神经方面的差别是由偏头痛、泪液功能异常还是其他因素造成的。

这些检查有多可靠？

新的成像方法和自动化方法有望让测量更加简便，但它们的表现取决于干眼如何定义，以及纳入了哪些患者。有几项研究如实报告了方法之间的不一致或测量的波动，而不是简单地宣称诊断成功，这是很有价值的。

22. 泪液渗透压与白内障人工晶状体度数计算

    一项在三家诊所进行的观察性研究，对 50 名泪液渗透压偏高和 25 名读数正常的白内障手术候选者重复做了角膜曲率测量。渗透压偏高的一组，角膜测量值和预测的人工晶状体度数波动更大，即使这些患者并不一定自述眼干。分组经过筛选，研究又是观察性设计，这提示的是手术规划中需要留意的问题，并不能证明治疗渗透压异常就能改善手术结果。

23. 一种简短的症状量表与 OSDI 的比较

    研究人员在 114 名门诊患者中，比较了只有两个条目的 SANDE 视觉量表和有 12 个条目的 OSDI 在基线和随访时的结果。两者的评分中度相关，标准化之后平均水平相近，但随时间的变化一致性较差。较短的量表可以节省时间，但个体的结果不应与 OSDI 评分等同看待。

24. 反复测量泪液渗透压，读数相差很大

    一家三级医疗中心的研究，对 37 名患有干燥综合征、睑缘炎或两者皆无的人反复测量了渗透压。平均读数并不能把各组清楚地区分开来，而且两个患者组在同一次检查中的测量误差比对照者更大。样本量小，许多人又已在接受治疗，这些都限制了结果的推广，但这种波动提醒我们不要只依靠一次读数。

25. 自动化泪液成像与较早的检查方法并不吻合

    一项纳入 296 只眼的研究，在眼表疾病患者和对照者中，把 Keratograph 自动测得的泪膜破裂时间和泪河指标与荧光素检查作了比较。自动测得的破裂时间并不能清楚地区分各组，而它的泪河数值变化的方向与传统方法相反。睑板腺成像在描述腺体结构方面仍然有用，但不同设备的数值不能简单地互相替代。

26. 把自动测量的泪液表面破裂时间作为筛查指标

    一项前瞻性比较纳入了 28 名干眼患者和 17 名对照者，对照泪液高渗透压检验了一种自动化的非侵入性破裂时间指标。最短的破裂时间读数能很好地区分这些经过挑选的分组，而且比人工进行的非侵入性评估更可重复。界值和准确性都是只在 45 人中确定的，因此需要在范围更广的门诊人群中加以验证。

27. 非侵入性破裂时间与荧光素破裂时间的一致性

    60 名参与者在两次就诊时，反复接受了 Keratograph 非侵入性测量和荧光素法的泪膜破裂时间测量。同一次就诊内以及两次就诊之间的一致性都只有中等，对个体而言可能出现的差值范围很宽。这项研究说明，即使两种方法考察的都是泪膜稳定性，更换检查方法也可能改变结果。

睑板腺与眼表生物学

人体成像研究和临床研究把干眼与腺体结构、角膜神经和炎症联系了起来。这些观察到的规律和小规模的治疗亚组结果只是有待研究的线索，既不是经过验证的检查方法，也不能证明因果关系。

28. 基线时的角膜神经或许能预测短期疗效

    研究人员先为 60 名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做了角膜神经成像，再把他们随机分配到人工泪液组、氯替泼诺组或激素加抗生素的复方制剂组，为期四周。在人工泪液组和氯替泼诺组中，症状和染色的改善主要见于基线神经长度接近正常的参与者。这些小规模的亚组结果既不能确立经过验证的界值，也不能证明应当用神经成像来指导治疗。

29. 睑板腺缺失与泪液分泌的关系

    一项多中心比较研究了患有睑板腺功能障碍、水液缺乏型干眼、两者兼有或两者皆无的女性。尽管两个患者组的症状评分相近，腺体表现和泪液测量值却并不相同；在腺体功能障碍组内，腺体缺失越多，Schirmer 值越高。研究人员提出这可能是代偿性的泪液分泌，但横断面的相关关系并不能证明存在代偿。

30. 不同干眼亚型的角膜免疫细胞

    对 37 名干眼患者和 20 名对照者的共聚焦图像所做的回顾性分析显示，干眼患者的角膜树突状细胞更密集，分支也更多，在水液缺乏型和免疫相关的病例中尤其明显。这提示眼表免疫活动的程度有所不同。这一试点样本规模很小，而且有些患者的双眼都被计入，因此研究提出的这种规律需要独立证实。

31. 患者泪液和细胞中的 NLRP3 炎症信号

    研究分析了 54 名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患者、50 名其他干眼患者和 46 名对照者的泪液和结膜样本，检测其中的 NLRP3 及相关炎症产物。两个患者组的几种信号都较高，往往以干燥综合征最为明显。这一比较支持炎症方面的线索，但并不能说明疾病是由这条通路引发的，也不能说明阻断它会对患者有帮助。

32. 干细胞移植前后的睑板腺缺失

    一项回顾性成像研究比较了 86 名眼部移植物抗宿主病患者、没有这种疾病的移植患者、移植前的患者以及健康对照者的眼睑腺体。患病组的腺体缺失更多，但在部分患者中，移植之前就已经可以看到腺体缺失。这种情况说明可能有多种因素在起作用，并不能证明腺体成像可以用来预测日后的发病。

33. 干眼泪液中半乳糖凝集素-3 的变化

    对 16 名干眼患者和 11 名对照者的泪液冲洗液所做的检测显示，患者泪液中的半乳糖凝集素-3 更多，约一半的患者样本中存在部分降解的形式。结膜实验和实验室实验探讨了这种蛋白可能是怎样被释放或裂解的。这一小规模的发现性样本，既不能确立半乳糖凝集素-3 可以作为诊断检查，也不能证明它在眼表屏障损伤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