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年干眼研究：34 项值得关注的人体研究

2016 年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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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说明了什么

2016 年的研究让干眼在临床上的多样性更加清楚：泪液炎症、腺体外观、痛觉敏感度和症状并不总是一致。对照试验找到了一些具体的改善，也得出了重要的阴性结果，而早期的设备和生物标志物研究仍需独立检验。人群层面的数字，始终与各项研究的定义和研究环境密不可分。

治疗研究

对照试验提供了最清晰的治疗比较。规模较小的设备和操作研究为部分患者提示了可选的方案，但并不总能把治疗的作用与时间推移、额外的照护或安慰剂反应区分开来。

1. 短程激素治疗减轻了暴露于干燥空气后的染色

   一项双盲试验将 41 名中重度干眼患者随机分配到 0.1% 氟米龙组或润滑滴眼液组，为期 22 天，随后让他们的眼睛在受控的不良环境中接受两小时的激发试验。角膜染色加重的比例，激素组约为 24%，润滑剂组为 63%。这项规模小、时间短的激发试验，无法确立常规长期使用激素的益处或安全性。

2. 两种润滑剂配方在两个月内的改善相近

   一项多中心设盲试验将 148 名干眼患者随机分配到黄原胶加硫酸软骨素滴眼液组或聚乙二醇加丙二醇滴眼液组，为期 60 天。两组的症状和几项泪液指标都有改善，两种配方之间没有明显的优劣之分。由于比较的是两种有效产品，时间又短，无法说明各组的改善中有多少来自滴眼液本身。

3. 环孢素改善了染色，但未达到复合终点

   多中心的 SANSIKA 试验将 246 名重度干眼患者随机分配到 0.1% 环孢素阳离子乳剂组或其溶媒组，为期六个月。环孢素改善了角膜染色的平均水平和一项炎症标志物，但主要终点要求染色和症状同时明显改善，这一终点没有达到，两组症状评分的改善程度也相近。使用环孢素时滴药疼痛更常见，而且这一结果适用于重度角膜炎，而不是所有类型的干眼。

4. 一项为期一年的试验明确了立他司特的耐受性

   双盲的 SONATA 研究将 331 名患者分配到 5% 立他司特组或安慰剂滴眼液组，每日两次，为期 360 天，重点考察安全性。研究没有报告治疗期间出现的严重眼部事件，但使用立他司特时眼部刺激和其他眼部事件更常见。由于主要问题是安全性，仅凭这项试验并不能确定它在症状方面相对的获益。

5. Omega-3 胶囊改善了腺体疾病患者的短期指标

   一项为期 12 周的双盲试验，在伴有睑板腺功能障碍的干眼患者中，比较了再酯化 Omega-3 胶囊与亚油酸对照；105 人完成了治疗。Omega-3 组的泪液渗透压、泪膜破裂时间、MMP-9 结果和症状评分改善更明显。这些结果描述的是一种补充剂和一种对照物在三个月内的情况，并不能回答 Omega-3 对干眼是否普遍有益。

6. 羟氯喹对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没有明确帮助

   一项双盲试验将 39 名原发性干燥综合征患者随机分配到羟氯喹组或安慰剂组，为期 12 周；26 人完成了随访。泪液分泌和角膜染色没有显著差异，治疗组症状评分的改善与安慰剂相比也不显著。完成研究的样本量小，限制了结果的精确度，但这项研究并没有显示该药对眼部有益。

7. 热脉动治疗的效果与热敷相近

   在新加坡的一家干眼门诊，25 名患者接受了一次热脉动治疗，25 名患者每日两次热敷，持续三个月。两组的刺激症状都有改善，随访期间两种治疗在症状以及泪液和腺体指标上没有显著差异。这项规模不大的比较研究并没有显示这种设备优于规律的热敷。

8. 两种润滑剂制剂的染色结果相近

   一项对研究者设盲的多中心试验将 85 名中重度干眼患者随机分配到不含防腐剂的阳离子乳剂组或 0.18% 玻璃酸钠组，为期三个月。在一个月时的眼表染色上，阳离子滴眼液达到了非劣效，部分不适感和干燥感评分对它有利。症状方面的次要差异不大，并不能证明它在各类干眼中普遍更优。

9. 强脉冲光显示出改善，但没有对照组

   研究人员回顾了 100 名伴有睑板腺功能障碍的蒸发过强型干眼患者的病历，他们在美国的两个中心平均接受了四次强脉冲光治疗。治疗后，症状、泪膜破裂时间以及几项眼睑和睑脂评分都有改善。这一回顾性病例系列既没有未治疗组，也没有假治疗组，因此无法确定这些变化中有多少是由光疗引起的。

10. 泪点栓缓解了症状，但没有降低泪液细胞因子

    一项单中心研究为 29 名中度干眼患者植入了下泪点栓，并在三周后重新评估了病情较重的那只眼。症状和大多数染色指标有所改善，但泪液细胞因子和 MMP-9 的总体水平没有显著变化。随访时间短，又没有对照组，因此难以断言泪点栓有持久的益处，也难以判断它对炎症的作用。

11. 在激素滴眼液基础上加做腺体探通，带来了短期的额外改善

    49 名阻塞性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被随机分配，单用氟米龙滴眼液，或在滴眼液基础上加做腺管内探通。一个月后，探通组的睑脂分级、眼睑表现和泪膜破裂时间更好；泪液分泌和腺体缺失没有改善。这项操作没有设置假操作对照，而且研究只提供了对常规治疗反应不佳的患者的短期结果。

12. 在一项玫瑰痤疮试验中，Omega-3 改善了干眼指标

    一项为期六个月的双盲试验将 130 名有干眼症状的玫瑰痤疮患者分配到 Omega-3 胶囊组或橄榄油安慰剂组。Omega-3 组的症状以及睑板腺、泪膜破裂时间和 Schirmer 指标改善更明显。这些结果针对的是与玫瑰痤疮有关的症状，并不能证明它对其他原因所致的干眼有同样的效果。

临床病程与对日常生活的影响

这些研究追踪了手术后的症状，或考察了干眼与慢性疼痛、工作、睡眠以及较长期的神经改变之间的关系。

13. 慢性疼痛疾病伴随着更重的干眼症状

    在荷兰一家干眼门诊的 425 名患者中，身体其他部位有慢性疼痛的人报告的眼部症状更多，尽管他们测得的眼部体征相近，甚至更轻。作者在一个 64 人的干眼亚组中也看到了类似的规律，但这个亚组沿用了此前几年已分析过的 TwinsUK 队列，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人群。横断面比较无法确定疼痛和眼部症状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14. 糖尿病患者白内障术后的眼干持续时间更长

    一项前瞻性研究在白内障手术后随访了 174 名糖尿病患者和 474 名非糖尿病患者，术前已有干眼的人被排除在外。术后一周时，按研究定义的干眼分别见于 17.1% 和 8.1% 的患者；糖尿病组的症状和泪膜稳定性恢复得更慢，但到三个月时已经恢复。分组并不是按是否患糖尿病随机分配的，因此其他健康方面的差异也可能起了作用。

15. 工作受到的影响与症状的关系，比与临床体征的关系更密切

    在美国的 10 家眼科诊所，158 名有症状的干眼患者在接受临床检查的同时，填写了工作效率和症状问卷。他们报告的缺勤很少，但工作时的表现明显下降，而这种下降与症状的相关性强于与检查体征的相关性。这些横断面的、靠自述得到的工作效率估计，既无法衡量每位患者实际的工作产出，也无法确定因果关系。

16. 干眼越重，睡眠越差

    研究人员在六家眼科门诊比较了 301 名干眼患者和 202 名年龄匹配、患有其他刺激性眼表疾病的患者。重度干眼患者的睡眠质量评分比对照疾病的患者更差，而且随着干眼严重程度的增加而变差。这种基于门诊的横断面设计，无法判断是眼部症状干扰了睡眠，还是睡眠问题加重了症状。

17. LASIK 术后角膜神经的差异持续存在

    一项只做一次检查的比较研究，用泪液检查、知觉测试、神经肽检测和角膜神经成像，评估了 20 名 LASIK 术后一年以上的人和 20 名健康对照者。LASIK 术后的参与者中央区神经指标有改变，不适感更重，泪液 CGRP 水平也更高。由于没有术前的测量结果，这项研究无法确定哪些差异是手术造成的，也无法说明神经方面的表现是怎样随时间变化的。

检查方法与泪膜生物学

这些研究检验了临床分级量表、泪液生物标志物、神经敏感度和成像技术。结果往往取决于所选的参照人群，仍需在独立的医疗机构中加以验证。

18. 在确诊病例中，MMP-9 阳性的不到一半

    一项前瞻性研究在 47 只符合干眼标准的眼和 54 只对照眼中，比较了泪液 MMP-9 即时检测的结果。干眼眼中有 40.4% 检测阳性，对照眼中为 5.6%，阳性结果与几项眼表表现相一致。在这一样本中，它识别出了一个炎症性的亚组，但阴性结果并不能排除干眼。

19. 另一家门诊发现，MMP-9 阳性与否并不对应明确的症状规律

    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一家眼科门诊的 128 名有症状的患者中，39% 至少有一只眼的 MMP-9 即时检测结果为阳性。阳性组和阴性组的常规症状评分和眼表体征没有显著差异。这一经过筛选、以退伍军人为主的门诊样本说明，炎症检测阳性未必与常规的干眼指标一一对应。

20. 照片量表提高了腺体分级的一致性

    研究人员为 38 名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和 20 名对照者的眼睑拍了照片，然后请专家、普通眼科医生和非医生人员，用新的量表对 226 张图像进行分级。一致性总体上为中等到良好，专家重复评分时的一致性更高。这些量表是用经过挑选的照片检验的，因此在日常的现场检查中是否同样一致，还有待证实。

21. 不同干眼亚型的泪液蛋白存在差异

    研究用质谱法比较了 80 人的泪液，这些人平均分为四组：水液缺乏型干眼、蒸发过强型干眼、混合型干眼和健康对照。各组的蛋白谱有所不同，一项靶向分析支持其中 13 种候选蛋白。这一探索性样本规模很小，而且这组蛋白并没有作为诊断检查得到独立验证。

22. 角膜痛觉敏感度与主诉的关系，比与体征的关系更密切

    研究人员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一家眼科门诊的 129 名患者中，测量了角膜的机械觉阈值和痛觉阈值，同时评估了干眼症状、眼痛和眼表体征。阈值较低表示敏感度较高，它与更重的主诉相一致，却与常规的眼部体征关系不大。这一横断面样本以老年男性为主，无法确定敏感度和症状为什么会同步变化。

23. 一个泪液细胞因子模型探讨了眼部移植物抗宿主病

    研究人员在 22 名眼部移植物抗宿主病患者和 21 名健康参与者中，测量了 15 种泪液分子。一个把两种细胞因子与年龄和性别结合起来的模型，在这项研究内部能很好地区分两组，并在其他干眼患者中做了少量检验。用于建模的样本很小，外部验证也有限，因此不能把报告的准确性当作已经确立的临床表现。

24. 脂质层较厚并不总是意味着腺体更健康

    研究用干涉测量法测量了 326 名干眼患者和 64 名对照者的泪膜脂质层厚度，同时做了腺体和眼表检查。在患者中，脂质层较厚与年龄较大、女性、高分泌型睑板腺功能障碍和眼睑炎症相关。因此，仅凭脂质层厚度，无法把正常泪膜与各种类型的腺体疾病区分开来，而且这是一项横断面研究。

25. 干涉图像的形态有助于区分泪膜亚型

    一项单中心研究对 76 名有或没有干眼者的 138 只眼的泪膜干涉图像形态进行了分类。评级的可重复性尚可，并与正常泪液、水液缺乏型干眼和睑板腺功能障碍大体对应。这些形态是对照同一机构给出的临床分类来检验的，因此它在其他医疗机构中的准确性仍不确定。

26. 一项隐形眼镜症状评分有了实用的阈值

    一个日抛型镜片登记库分析了 977 名软性隐形眼镜配戴者在基线时的八题干燥感问卷评分，并追踪了重新验配后的评分。评分不低于 12 分最能识别出症状明显的配戴者，而大约三分的变化在该量表上具有实际意义。登记库数据支持对症状进行监测，但并不能证明这些改善仅仅是重新验配镜片带来的。

人群规律与相关因素

人群样本和门诊比较研究考察了干眼症状和腺体改变在哪些情况下更常见。它们大多是横断面研究，因此发现的是关联，而不是病因。

27. 在韩国，臭氧和较低的湿度与干眼相关

    研究人员把年度空气质量和气象数据，与韩国一项全国性调查中 16,824 人关于干眼的回答联系起来。较高的臭氧水平和较低的湿度与更多的自述干眼症状和诊断相关；以 PM10 计的颗粒物则没有这种关联。按地区估计的暴露水平和横断面设计，都无法说明臭氧导致了某个人的干眼。

28. 智能手机使用时间与儿童干眼相关

    研究人员检查了 916 名韩国学童，并向家长询问了屏幕时间和户外活动的情况。按研究定义的干眼见于 6.6% 的儿童，使用智能手机时间较长和户外活动时间较少都与之相关；患病儿童停用手机四周后，体征和症状有所改善。最初的比较和这次没有随机分组的停用，都无法把使用智能手机单独认定为原因。

29. 约旦的一项调查发现，眼干症状十分普遍

    一个由 1,039 名约旦成人组成的非临床随机样本，填写了阿拉伯语的干眼症状问卷。59% 的人达到了该研究的症状阈值，年龄较大和配戴隐形眼镜的人报告得更多。问卷并不能确认临床上的干眼病，因此这只是对症状的估计，而不是诊断层面的患病率。

30. 睑板腺的改变随年龄增加，而且出现在不适感之前

    一项只做一次检查的研究，评估了 185 名 25 至 66 岁、没有已知眼病的成人的睑板腺、泪液和症状。腺体缺失和分泌指标总体上随年龄增长而变差，但大多数参与者没有症状，腺体方面的表现也与不适感无关。横断面设计无法说明这些改变始于何时，也无法说明它们是否会发展为有症状的干眼。

31. 配戴隐形眼镜与腺体改变相伴

    研究人员比较了五个相互匹配、每组 20 人的年轻成人组：从未戴镜者、戴镜时间长短不同的现戴镜者，以及曾经戴镜者。从未戴镜者与其他各组在腺体排出能力、腺体缺失和泪液指标上存在差异，而戴镜时间更长并没有带来多少额外的变化。一次性的比较无法证明这些改变是戴镜造成的，也无法证明它们在停戴后会永久存在。

32. 在一家以老年退伍军人为主的门诊，睑脂质量很重要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一家眼科门诊对 233 名患者（大多是老年男性）做了眼表检查，发现 59% 的人睑板腺表现异常。与眼睑血管扩张相比，睑脂质量差与更重的干眼症状、更短的泪膜破裂时间和更多的染色关系更密切。门诊人群是经过筛选的，研究又是横断面设计，这些都限制了对人群的估计和因果判断。

33. 患者常常表示症状会随天气变化

    研究通过电话访谈询问了 738 名干眼或干燥综合征患者，季节和天气对他们的症状有什么影响。将近一半的人说季节的影响很大，而风是最常被提到的诱因。回忆和自我选择都可能影响这些回答，而且研究并没有测量客观的天气暴露或泪膜变化。

34. 使用青光眼滴眼液期间，腺体功能障碍很常见

    一项横断面研究比较了 70 名使用青光眼滴眼液一年以上的人和 45 名健康对照者。80% 的用药者被发现有睑板腺功能障碍，但在用药患者中，有无腺体功能障碍者的干眼体征和症状评分并没有显著差异。青光眼本身、药物暴露以及两组之间的其他差异，并没有通过实验设计加以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