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干眼研究：33 项值得关注的人体研究

2020 年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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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说明了什么

2020 年的研究把干眼与人群负担、环境条件、临床疼痛以及多种泪膜机制联系了起来。对照研究提供了有用的治疗比较，但其中许多规模很小，或者只对患者随访了几周。生物标志物和影像方面的结果，为更精确的诊断提供了有前景的工具。

治疗比较

2020 年的试验在治疗强度、随访时间和测量内容上各不相同。就临床启示而言，组间比较的结果比两组都有改善或仅仅较基线有变化更重要。

1. 强脉冲光：四次或五次闪光与安慰剂的比较

   一项双盲随机试验纳入了 87 名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在第 105 天之前比较几种脉冲光方案和安慰剂。治疗组的症状和脂质层指标都有改善，其中五次闪光组的一些变化出现得更早。摘要强调的更多是各组自身的变化，而不是某一个经安慰剂校正的主要效应，因此不应把它看作所有方案都更优的证据。

2. 全氟己基辛烷与泪膜厚度

   一项单盲随机研究将 48 名轻中度干眼患者分配到全氟己基辛烷组或不含防腐剂的生理盐水滴眼液组，每日四次，为期四周。使用这种无水滴眼液的一组，泪膜厚度增加得更多；其他症状和体征在两组中都有改善，组间没有明显差别。测得的泪膜变化并不能证明它在缓解症状上更胜一筹。

3. 立他司特与热脉动治疗炎症性腺体疾病的比较

   一项单中心单盲试验将 50 名炎症性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随机分配，接受六周的立他司特治疗，或一次热脉动治疗。到第 42 天时，立他司特组的眼干、角膜染色和眼睑发红改善更明显。这项规模小、时间短的比较只适用于研究中按炎症表现入选的患者，也没有解决更长期的治疗选择问题。

4. 两种脉冲光方案的比较

   62 名与腺体有关的干眼患者被随机分配到两种强脉冲光方案，两者的脉冲模式和就诊安排都不相同。两组都较基线有所改善；随访时，优化脉冲组的睑脂和部分泪膜破裂指标更好。由于剂量和时间安排同时发生了变化，又没有假治疗组，这项试验无法分辨究竟是哪个因素在起作用。

5. 假操作对照的腺体探通治疗难治性疾病

   一项双盲随机试验将 42 名难治性阻塞性腺体功能障碍患者分为三组：探通加激素抗生素眼膏、探通加润滑剂，或假探通加润滑剂。四周时，探通加含药眼膏组的症状改善最为明显；大多数客观体征没有显著变化。这种设计无法把该组中探通的作用与眼膏的作用完全区分开来。

6. 白内障手术前后使用润滑滴眼液

   一项多中心开放标签试验将 45 名眼表健康或轻度干燥的白内障患者随机分配，从术前开始使用含抗氧化成分的润滑剂，或不使用泪液替代品。直到术后两周，泪膜破裂时间和症状评分的结果都对润滑剂有利；Schirmer 试验和渗透压没有明显差别。这项规模小、未设盲的研究无法说明更长期的价值。

7. 青光眼滴眼液中的防腐剂：两年观察

   36 名初次接受治疗的青光眼患者被随机分配，使用不含防腐剂、含 polyquad 防腐剂或含苯扎氯铵防腐剂的滴眼液，并随访两年。使用含苯扎氯铵滴眼液的一组，泪液和结膜的炎症信号升高得更多，几个月内就已开始出现。这一长期随访把药物配方与眼表炎症联系了起来，但这些人数很少的分组并不是一项干眼治疗试验。

人群研究、日常负担与暴露因素

报告的患病率会因研究人群和诊断标准的不同而大相径庭。这些观察性研究发现的是关联和实际的负担，而不是简单的病因。

8. 约旦河西岸北部的症状与体征

   研究人员在约旦河西岸北部的 16 个城镇访谈并检查了 769 名成人。按照 OSDI 达到阈值、同时至少有一项泪液或染色检查异常的标准，64% 的人符合该研究的干眼定义，女性和老年人的比例更高。这个引人注目的数字取决于一个相对宽泛的标准和这一地区性样本，并不是普遍适用的患病率估计。

9. 社区样本中的年龄与干眼体征

   一项基于登记资料的横断面检查纳入了 1,331 名社区居民，发现年龄较大与多种干眼体征相关。统计学上的界值提示，腺体方面的异常可能比水液缺乏或染色出现得更早。由于每个人只检查了一次，这项研究其实无法确定疾病在个体身上发展的先后顺序。

10. DREAM 参与者所处的气候与干眼严重程度

    研究人员把 535 名 DREAM 试验参与者的多次干眼测量结果，与五种气候区的政府气象和污染数据对应起来。湿度较低时角膜染色较重，几项气象指标与泪膜破裂时间相关，但与污染物的关联并不一致，症状与各项环境指标之间也没有明确的相关性。地域上的相关并不能证明个人暴露所产生的影响。

11. 美国一项网络调查中患者自述的负担

    一项网络横断面研究比较了 1,003 名自述患有干眼的美国成人和 1,006 名没有干眼的成人。干眼组报告的视觉相关功能和总体健康状况都更差；在这一组内部，不适感越重，工作受到的影响越大。诊断靠自述，两组的合并疾病也有差别，因此这只是对负担的估计，而不是因果关系的衡量。

12. 水液缺乏型与腺体相关型干眼的风险因素不同

    新西兰的一项社区研究按照基于共识的定义检查了 372 名居民。风湿性疾病和使用抗抑郁药与水液缺乏相关；年龄、偏头痛、甲状腺疾病等因素则与睑板腺功能障碍相关。这种因亚型而异的规律对询问病史有参考价值，但这一横断面样本太小，不足以作出广泛的因果判断。

13. 一个应用程序队列中的干眼症状与抑郁

    日本的一项手机应用调查分析了 4,454 名用户。对所测因素进行校正后，自述的干眼症状越重，出现抑郁症状的可能性越高。使用某款 iPhone 应用的志愿者并不是有代表性的人群，这项调查也无法说明两种情况孰先孰后。

14. 印度各地的日照与干眼

    一项基于人群的横断面研究在平原、山区和沿海地区检查了 9,735 名 40 岁及以上的印度人。按照结合症状和体征的定义，干眼患病率为 26.2%，地区差异很大；日照时间较长和室内烟雾都属于校正后仍然存在的关联。地理位置和暴露是同时观察的，因此仍可能存在未被消除的环境和社会经济差异。

15. 精神科就诊人群中的干眼

    台湾的一项保险理赔数据分析研究了 75,650 名有精神科诊断的患者，其中 3,665 人同时有干眼诊断编码和润滑剂处方。在几个精神疾病亚组以及某些用药情况下，干眼更常见。基于理赔数据的定义会漏掉没有就诊确诊的症状，而治疗本身或共同的健康因素都可能是这些关联的原因。

16. 乳腺癌治疗期间的干眼症状

    一项横断面问卷比较纳入了 200 名正在接受乳腺癌辅助治疗的女性和 200 名年龄匹配的对照者。治疗组有 59% 的人报告有症状的干眼，对照组为 25.5%，治疗周期增加后症状更多。这种设计既无法确定是哪一种药物所致，也不能证明每一种症状都是治疗引起的。

17. 室外污染物与干眼体征的变化

    一项前瞻性观察研究对 43 名韩国干眼患者进行了多次检查，同时估计他们住所附近的室外污染物暴露水平。臭氧和细颗粒物与较重的不适感相关，而较粗的颗粒物与较短的泪膜破裂时间相关。样本量小，暴露又是按住址估计的，因此难以作因果解读，但不同污染物呈现出不同的规律，值得进一步研究。

18. 日本一个大型队列中的体力活动、久坐与屏幕时间

    研究人员分析了 102,000 多名 40 至 74 岁日本成人的基线调查数据。体力活动较多与略低的干眼可能性相关，而久坐时间较长和使用视频显示终端较多则与较高的可能性相关。由于暴露因素和干眼状况是同时评估的，这项研究无法说明改变活动量或屏幕时间就能预防干眼。

19. 达尼丁队列中 45 岁时的干眼体征与症状

    达尼丁出生队列在 885 名新西兰人 45 岁时，用症状问题和眼表检查对他们进行了评估。约 9% 的人符合该研究的干眼病例定义，另有一些参与者体征异常却没有症状，这说明患病率会随所选定义而变化。单一队列中的单一年龄组，无法提供适用于整个成年期的一般人群估计。

20. 使用睡眠呼吸暂停面罩者的干眼诊断

    美国的一项保险理赔数据分析随访了 350,000 多名因睡眠呼吸暂停而使用 CPAP 或其他鼻罩治疗的人。新记录的干眼诊断随时间逐渐累积，三年时达到约 10%，老年患者和女性尤其多见。理赔数据会漏掉没有就诊确诊的症状，而且由于没有未接受治疗的对照组，不能把这种增加仅仅归因于面罩。

临床病程与切身的症状

手术、屏幕工作、隐形眼镜和疼痛都可能改变患者的感受，即使某项常用的泪液指标变化不大。

21. 白内障手术后不久出现的干眼

    一项前瞻性病例系列随访了 120 名术前不符合该研究干眼定义的白内障患者。症状和泪液指标在术后一周时变差，到一个月时大多已恢复，不同手术方式之间有所差别。由于没有未手术者作对照，手术和术后滴眼液各自究竟起了多大作用并不确定。

22. 门诊患者中可排出睑脂的腺体与症状负担

    一项临床质量回顾收集了 2,346 名新转诊干眼患者的初诊数据。在所测的体征中，能排出液态睑脂的腺体较少，以及下睑乳头样改变较多，各自独立地与较高的症状评分相关；Schirmer 试验和泪膜破裂时间则不然。患者是经转诊筛选的，研究又是横断面设计，因此不能说腺体功能障碍是症状的唯一原因。

23. LASIK 与 SMILE 术后早期对干眼的影响

    一项观察性研究在屈光手术后随访了 16 名 FS-LASIK 患者和 13 名 SMILE 患者约一个月。LASIK 术后的干眼症状，以及泪液和角膜神经方面的几项变化都更明显。分组没有随机、人数少，随访时间又短，因此这些结果描述的只是早期的关联，而不是确定的长期优劣。

24. 严重眼痛与自述的治疗反应

    一项对 144 名干眼门诊患者的横断面调查发现，疼痛越重，合并的全身疼痛和情绪方面的疾病越多，角膜染色却越轻。疼痛较重的患者表示，此前试过的几种眼表治疗带来的缓解较少。这些反应是凭回忆报告的，而不是前瞻性地分配治疗并加以测量，因此这项研究并没有比较各种治疗的疗效。

25. 家中的室内颗粒物与湿度

    研究人员先在门诊检查了 97 名退伍军人，随后在一周内测量了他们家中的温度、湿度和颗粒物。几项室内指标与症状或眼表检查结果相关，其中包括在这一样本中出乎意料的现象：湿度越高，不适感越重。门诊人群以男性为主，家中的测量又只做了一次，这些都限制了结果的推广。

26. 配戴隐形眼镜期间的角膜细胞与神经

    20 名从未戴过隐形眼镜的轻度干眼志愿者开始配戴隐形眼镜，并在 24 周内反复接受共聚焦成像检查。角膜树突状细胞的指标早期升高，部分神经密度下降；尽管 Schirmer 试验和泪膜破裂时间变化不大，症状却有所增加。由于没有不戴镜的对照组，仅凭这一时间进程无法排除其他因素的影响。

27. 在四种屏幕上完成的短时阅读任务

    31 名健康的年轻成人分别在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电子阅读器和智能手机上完成了 15 分钟的阅读任务。不同设备的泪液和疲劳指标有所不同，在这一方案下，笔记本电脑造成的影响最大；任务前使用人工泪液并没有明显改善所测的结果。在健康学生中进行的短时对照任务，不能确定这些设备的长期风险。

生物标志物与诊断方法

这些都是探索性研究，或是在经过筛选的人群中进行的研究。许多候选标志物仍需在独立的医疗机构中，对照明确的参考标准加以检验。

28. 干燥综合征和其他干眼患者的肠道菌群

    一项粪便测序比较纳入了十名干燥综合征患者、14 名非干燥综合征干眼患者和 12 名对照者。干燥综合征组的细菌组成有所不同，一些菌群与干眼体征相关。各组人数极少，研究又属于观察性质；这些发现既不能证明病因在肠道，也不支持针对微生物组进行治疗。

29. 深度学习用于腺体显微成像

    研究人员用 137 名阻塞性睑板腺功能障碍患者和 84 名对照者的共聚焦图像训练了图像分类器。入选的模型在区分研究图像时，报告的判别能力很高。这些数字来自模型开发的环境，需要经过外部检验，这种方法才能在普通的医疗机构中得到信赖。

30. 区分干燥综合征与其他干眼的泪液标志物

    一项纳入 62 人的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比较了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非干燥综合征干眼和对照者泪液中的 MUC5AC 和炎症细胞因子。MUC5AC 较低和 IL-8 较高与干燥综合征组相关，该组的结膜染色也更重。这一候选组合需要在诊断尚不明确的患者中加以验证。

31. 眼表微生物组测序

    一项前瞻性观察研究对 39 人的双眼进行了拭子取样，其中既有重度眼表疾病患者，也有健康对照者。只有 60% 的眼部样本得到了可用的细菌序列，同一个人两只眼的菌群构成有时也不相同。样本生物量低，各疾病组人数少，再加上隐形眼镜或药物的使用，都使人很难针对具体疾病作出解读。

32. 与腺体有关的蒸发过强型干眼的泪液细胞因子

    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比较了 30 名与睑板腺有关的蒸发过强型干眼患者和十名健康志愿者的泪液。患者的 IL-8、IL-6、γ 干扰素和 ICAM-1 较高，一些标志物还与泪液或腺体指标相关。这一小规模的横断面样本无法说明炎症是否先于腺体功能障碍出现。

33. 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的渗透压与 MMP-9

    在 63 名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患者中，泪液渗透压异常比 MMP-9 检测阳性更能清楚地区分几项临床体征。把两项检查结合起来，可以分出泪膜破裂时间和 Schirmer 结果各不相同的几组。由于所有参与者本来就患有干燥综合征相关干眼，这项研究无法确定这些检查在一般情况下的诊断准确性或筛查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