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干眼研究：35 项值得关注的人体研究

2024 年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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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说明了什么

2024 年的研究既展示了进展，也反映出不确定性。一些干预措施改善了眼表体征，症状却没有相应的改善；一项对照严谨的 Omega-3 试验没有发现额外的症状获益；另一些前景看好的治疗只接受了几周的检验，或者没有设置对照。更大的数据集描绘了疾病负担和亚型的分布规律，而新的生物标志物和成像方法仍需外部验证。

治疗试验与随访

2024 年的许多论文同时报告了症状和体征两方面的结果。两者不一致时，下面的摘要会把两方面都写出来，而不是把某一项有利的结果当作整体上的成功。

1. 大笑练习与润滑滴眼液的比较

   一项非劣效性试验将 299 名 18 至 45 岁、有症状的干眼成人随机分配到每日大笑练习组或 0.1% 玻璃酸钠滴眼液组，为期八周。症状的改善达到了试验预先设定的非劣效界值，泪膜破裂时间的结果对练习组有利；其他大多数结果没有差别。参与者知道自己的分组，而且这一结果只适用于入选的这一较年轻、染色较轻的人群。

2. 无水环孢素：染色改善，眼干无明显差别

   中国的一项双盲 3 期试验将 206 名患者随机分配到 0.1% 无水环孢素组或溶媒组，为期 29 天。环孢素组的角膜染色改善更明显，但在另一项共同主要终点眼干评分上，组间差异不显著。较短的设盲期支持该药对眼表有作用，但并未证明早期症状也有相应的获益。

3. Omega-3 治疗与腺体有关的干眼

   一项双盲多中心试验将 132 名伴有睑板腺功能障碍的干眼患者分配到再酯化甘油三酯型 Omega-3 组或葡萄籽油组。两组的 OSDI 症状评分都有改善，在第六周和作为主要评估时点的第 12 周均无显著差异。这项研究没有提供证据表明这种剂型和剂量能在短期内带来额外的症状获益。

4. 干眼剂量探索试验中的 cenegermin

   一项双盲 2 期试验在中重度干眼患者中，将两种 cenegermin 给药方案与溶媒进行了比较。两种用药方案都没有达到预先设定的主要终点，即四周时 Schirmer 试验平均改善幅度更大；其中一种剂量的应答率较高，另一种则改善了症状。这些并不一致的结果需要得到证实，才能把这种药物的用途扩展到已确立的适应证之外。

5. 无水环孢素一年安全性随访

   ESSENCE-2 的开放标签扩展研究对 202 名使用无水环孢素的患者随访了最长 52 周，其中 175 人完成了一年的治疗。与扩展期基线相比，染色、泪液分泌和症状都有改善，最常见的眼部不良事件是滴药部位疼痛。由于所有参与者用的都是含药滴眼液，后期的这些变化只是描述性的，而不是有对照的疗效比较。

6. 富血小板血浆与自体血清的比较

   一项双盲非劣效性试验将 96 名中重度干眼成人随机分配到未稀释的富血小板血浆滴眼液组或自体血清滴眼液组，为期四周。血浆组的症状改善达到了设定的非劣效界值，染色和其他测量结果没有明显差别。这一结果说明两者在该界值范围内短期效果相当，并不说明血浆更优，也不说明长期等效。

7. 绷带镜下覆盖羊膜

   一项随机研究将 93 名中重度干眼患者分配到在专用绷带镜下放置脱水羊膜一周，或只戴绷带镜，随后随访六个月。羊膜组的症状明显改善；两组的染色都有减轻。摘要强调的是各组自身的改善，因此羊膜额外带来多大效果，需要仔细阅读两组之间的直接比较。

8. 瑞巴派特与玻璃酸钠治疗屏幕相关干眼的比较

   一项双盲随机研究用 2% 瑞巴派特或 0.1% 玻璃酸钠治疗了 28 名屏幕相关干眼患者，为期四周。两组的症状和泪膜破裂时间都有改善，而瑞巴派特组的角膜染色改善更明显。虽然双眼都做了测量，但按患者人数计算，样本量仍然很小。

9. 环孢素联合玻璃酸钠治疗术后疼痛

   30 名屈光手术后持续干眼并伴有眼痛的患者，使用环孢素滴眼液联合玻璃酸钠三个月。症状、疼痛评分、染色和多项泪液指标都较基线有所改善。由于没有同期对照，也没有与任一单药进行比较，这种联合用药本身起了多大作用仍不确定。

10. 白内障术后使用玻璃酸钠滴眼液

    一项临床比较随访了 84 名白内障患者，他们要么在术后常规滴眼液的基础上加用玻璃酸钠，要么只用常规滴眼液。一个月时，泪膜破裂时间、Schirmer 试验、染色和角膜上皮厚度的结果都对玻璃酸钠组有利。摘要没有说明分组是随机的，因此对这是否属于治疗的因果效应，不宜过于肯定。

11. 中国一项 3 期试验中的伐尼克兰鼻喷雾剂

    一项在 20 个中心开展的双盲试验将中国的 340 名患者随机分配到伐尼克兰鼻喷雾剂组或溶媒组。四周时，用药组有更多患者的 Schirmer 泪液分泌出现明显应答，但两组的眼干症状评分没有显著差异。打喷嚏很常见；这项短期试验对促进泪液分泌作用的支持，比对缓解症状的支持更明确。

12. 地塞米松植入剂治疗水液缺乏型干眼

    在一项双盲试验中，75 名患者一只眼植入缓释地塞米松植入剂，另一只眼植入作为假治疗的胶原栓。四周时，植入剂一侧的染色改善更明显，但患者自述的症状没有显著差异，而且使用激素的一侧眼压升高更常见。对入选患者只随访了六周，更长期的安全性和益处仍不确定。

13. 白内障手术前后的光疗

    一项随机试验比较了白内障手术前后进行低强度光疗与假治疗；入组的 153 名患者中有 131 人完成随访。一个月时，接受治疗的患者干眼症状评分较低，非侵入性泪膜破裂时间较长。这一结果只适用于围手术期，对效果能否持续以及此后的干眼转归，随访都很有限。

14. GOBI 试验之后全氟己基辛烷的一年随访

    KALAHARI 扩展研究随访了 208 名完成此前 GOBI 试验的人，所有人都使用全氟己基辛烷滴眼液，最长一年。最初被分到用药组的人，体征和症状的改善得以维持；原先使用生理盐水的人在换药后也有改善；报告的眼部不良事件大多为轻度或中度。这些人是从 GOBI 参与者中筛选出来、在开放标签扩展期再次接受研究的，没有同期的设盲对照。

15. SAHARA 扩展研究：环孢素之后改用 TearCare

    在 SAHARA 的交叉扩展研究中，161 名已使用环孢素六个月的参与者改为接受 TearCare 治疗，并继续随访六个月。换用后腺体分泌和泪膜破裂时间有所改善，而交叉之后症状的变化在统计学上并不明确。这项研究沿用了 SAHARA 原来的队列，又没有继续使用环孢素的对照组，因此无法证明换用更好。

人群规律与患者体验

横断面数据和行政管理数据可以反映规模和关联。各研究对疾病的定义、对象的选取和就医条件都不相同，因此这些估计值应放在各自的研究背景下解读。

16. 由数据得出的干眼亚型判定规则

    研究人员在 261 名英国居民中，综合腺体图像、脂质层外观、泪河和蒸发情况，提出了水液缺乏型和蒸发过强型干眼的界值。在确诊病例中，蒸发过强型的特征占多数，也有一些病例无法归类。这些得出的阈值需要经过独立验证，才能成为通用的诊断规则。

17. 印度学童的屏幕使用

    一项横断面研究检查了艾哈迈达巴德两所私立学校的 462 名儿童，并调查了他们使用电子设备的情况。每日屏幕时间越长，尤其是使用电脑的时间越长，干眼指标越重。学校是经过挑选的，暴露情况靠自述，研究又属于观察性设计，因此既不能据此确定普遍适用的屏幕时间上限，也不能证明因果关系。

18. DREAM 研究中的全身用药与严重程度

    一项二次分析在 535 名 DREAM 参与者中，比较了自述的全身用药情况与干眼的体征和症状。使用抗组胺药的人症状更多，泪膜破裂时间更短；其他一些药物类别的关联则各不相同。基础疾病和开药的原因可能解释了其中一部分规律，因此不应仅凭这些结果就调整用药。

19. 中国 217 家医疗机构的干眼测量

    一项多中心横断面研究评估了 25 个省份的 50,280 名就诊者。研究以泪膜破裂时间短于十秒作为判定标准，将 81.6% 的人归为干眼，并发现了与年龄、屏幕暴露等因素的关联。这一异常高的比例反映的是基于就诊人群、只用一项检查的定义，而不是全体中国成人中经确认的患病率。

20. 中国的干眼症状与生活质量

    一项对 21,916 名中国居民的全国性横断面调查，同时使用了简短的干眼症状评分和一份一般健康问卷。症状越重，健康效用值越低，疼痛、焦虑和活动方面的问题也越多。这些同时收集的自述信息，无法证明每一项健康差异都是干眼造成的。

21. 空气污染与干眼门诊就诊

    一项时间序列分析把环境污染与中国郑州 5,204 名干眼患者的就诊情况联系起来。多种污染物水平升高时门诊量随之增加，并因季节和人群特征而异。区域暴露水平和就医情况都是间接指标，这些关联并不能说明某一位患者的病因。

22. 干燥综合征的症状与染色为何会不一致

    一项横断面分析在干燥综合征国际协作临床联盟（SICCA）的 3,455 名参与者中，对症状评分与眼表染色之间的差距建立了模型。用药情况、病史、生活质量和人口学特征解释了这一差距的一部分。该模型建立在这一经过筛选的队列之上，未经验证就不能用来预测某个人的临床需求。

23. 五年间的干眼就医情况

    中国的一项健康档案分析统计了 2017 年至 2021 年间 145,712 名患者的 369,755 次干眼门诊就诊。记录到的就诊次数增加了 53%，其中由基层医疗承担的比例更高。就诊量上升既反映了诊断和就医条件的变化，也可能反映了疾病负担；它并不是对新发干眼病例的直接测量。

24. 干眼的遗传风险评分

    台湾生物样本库的一项病例对照分析利用 40,000 多名参与者寻找遗传关联，并构建了多基因风险评分。一些基因位点与干眼相关，但在纳入临床协变量之后，综合预测模型的区分能力只有中等偏低水平。这一评分属于研究发现，而不是临床筛查工具。

25. 睡眠质量与眼部症状

    一项对 141 名退伍军人的横断面研究发现，睡眠紊乱越重，干眼和眼痛症状越重；与客观体征的关联则较弱。样本主要来自就诊人群，问卷又是同时填写的，因此无法判断是睡眠不好加重了眼部症状，还是相反。

腺体、神经、炎症与测量

下面的研究探讨了新的标志物以及现有检查的可靠性。它们大多提供的是关联或方法比较，而不是经过独立验证的诊断手段。

26. 睑脂的脂质随腺体疾病严重程度而变化

    研究用核磁共振波谱分析了 62 名成人的睑脂，这些人分别没有腺体功能障碍，或有轻中度、重度腺体功能障碍。随着病情加重，几种脂质成分和烃链的不饱和度下降，而链长没有明显变化。这一探索性的横断面样本找出的是可能的机制，而不是可用于临床的界值。

27. 结膜黏蛋白因部位而异

    研究用印迹细胞学方法，在小规模的干眼组和对照组中比较了结膜不同区域的黏蛋白表达。几种膜相关黏蛋白呈现出不同的区域分布，在干眼患者的某些区域，MUC4 和 MUC16 较高。各组人数少、取样部位又多，提醒我们不宜把某一区域的结果当作整只眼的生物标志物。

28. 干眼与神经病理性疼痛患者的共聚焦角膜神经成像

    一项图像分析研究比较了干眼患者、神经病理性角膜疼痛患者和对照者的共聚焦扫描图像。两组患者的神经面积密度都低于对照者；疼痛组的神经连接点减少尤其明显，而干眼组的免疫细胞密度更高。这些组间差异需要经过前瞻性验证，才能用于为患者个体分类。

29. 白内障手术前的眼表筛查

    一项前瞻性单中心筛查纳入了 120 名此前未被诊断为干眼的白内障手术候选者，发现其中许多人的泪液或腺体测量结果异常；55% 的人符合该研究结合症状与体征的诊断标准。这一经过筛选、年龄较大的手术人群说明了术前评估为何重要，但其阈值和患病率未必适用于其他医疗机构。

30. 眼部细菌的培养与测序

    研究人员采集了 61 名干眼患者和 30 名对照者的结膜样本，比较了细菌培养和 DNA 测序两种方法。两种方法给出的菌群信息有重叠，但又各不相同，少数几类细菌与重度干眼相关。眼部标本的生物量很低，取样和分析方法的选择会对结果产生很大影响，因此其临床意义尚无定论。

31. 度普利尤单抗治疗期间的泪液炎症

    一项前瞻性泪液蛋白研究，在治疗前和治疗期间比较了出现与未出现度普利尤单抗相关眼表疾病的特应性皮炎患者。出现眼部问题的患者，炎症模式向 Th1/Th17 偏移，组织重塑标志物也更多。观察到的这种免疫特征与该并发症相关，但还不足以构成有预测作用的临床检查。

32. 真实世界图像中的 AI 辅助睑板腺成像

    一项成像方法研究用腺体照片训练了眼睑和睑板的自动分割，随后评估了 399 名干眼受试者和 235 名对照受试者的图像。这一流程提高了标准化程度，报告的图像层面分类准确率约为 81%。结果仍取决于图像质量和数据集的选取；临床获益尚未经过检验。

33. 两种仪器测得的泪膜破裂时间不同

    一项方法比较研究用两种非侵入性泪液分析仪，按随机顺序测量了 108 名成人。泪河高度的结果大体一致，但首次泪膜破裂时间和平均泪膜破裂时间相差较大，两种设备不能互换使用。实际的启示是：在监测变化时，应始终使用同一设备和同一方法。

34. 更精细的角膜染色分级

    28 名眼科从业者用几种评分方案，对 20 张干燥综合征角膜染色图像各评了两次。以半级为单位的 Oxford 分级略微提高了可重复性，而把角膜划分为若干区域则增加了变异。这项基于图像的方法学研究可为临床试验中的评分提供参考，但并未证明更细的分级能改善患者的结局。

35. 单眼屈光手术后双眼神经受到的影响

    一项前瞻性研究随访了 34 名接受单眼 SMILE 或表层激光手术的患者，并检查了双眼的神经、泪液功能和症状。双眼都观察到了神经和敏感度的变化，提示影响超出了手术眼。各术式组规模小且未随机分组，在就机制或长期干眼风险得出确切结论之前，还需要进一步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