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眼症：症状、原因、缓解方法、维生素与治疗

干眼是什么感觉？

干眼的感觉可能像眼睛里有细沙、沙粒，或者有一根睫毛在摩擦。灼热、刺痛和粗糙感都很常见。有人觉得眼睛疲劳酸痛，或者戴隐形眼镜变得不舒服；也有人出现发红、畏光，或视力时清时糊。 查看美国国家眼科研究所（NEI）对干眼症状的概述。

干眼并不总是表现为干。刺激会引起反射性流泪，所以即使泪膜仍不稳定，眼睛也可能流泪。看屏幕、阅读，或者吹风和待在空调房里时，症状可能更明显，但具体规律因人而异。 阅读梅奥诊所关于干眼症状的指南。

仅凭这些感觉还不能确诊干眼：过敏、眼睑炎症和隐形眼镜问题都可能有类似表现。症状持续或反复出现，就该去做眼科检查。明显疼痛、显著发红、新出现的畏光或视力突然变化，需要尽快就诊。 对比那些感觉像干眼的疾病。 回顾需要紧急处理的警示信号。

干眼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只能给一个答案，那就是睑板腺功能障碍，通常简称 MGD。睑板腺成排分布在眼睑内侧，分泌的油脂构成泪液的最外层。当这些腺体堵塞、萎缩，或者开始分泌变稠的油脂时，这一层就会变薄，泪液从眼表蒸发的速度会超过身体补充的速度。 阅读国际睑板腺功能障碍研讨会给出的定义。

它究竟有多常见？在一项针对欧洲和美国十家眼科诊所 299 名受检者的研究中，有 159 名干眼患者可以被明确归类：79 人只有 MGD，57 人同时存在 MGD 和泪液分泌减少，只有 23 人属于单纯的水液缺乏型。也就是说，86% 的人有 MGD 的体征。这些都是已经主动寻求专科诊治的患者，因此这个数字描述的是门诊人群而非普通大众，但它与大多数眼科医生日常所见相符。 阅读这项基于门诊的分型研究。

要理解油脂为什么重要，不妨想象一下泪膜：覆盖在眼球表面的那层薄薄的液体。其中的水液和黏液成分让眼表保持湿润并均匀覆盖，最外层的油脂则减慢蒸发。每一次完全的眨眼都会把这层膜重新铺开。如果它在下一次眨眼之前就破裂，眼表就会有一片片区域暴露在外，开始发涩刺痛。 了解泪膜是如何工作的。

不过 MGD 并不是全部。有些人主要是泪液中的水液成分分泌太少，很多人两种问题同时存在，还有不少病例的原因完全不同：年龄、激素变化、药物、隐形眼镜、眼睑闭合不全或自身免疫性疾病。长时间看屏幕和干燥流动的空气很少单独导致干眼，但它们确实会让本就不稳定的泪膜更不舒服。 查看美国国家眼科研究所（NEI）对病因的概述。

我们的 MGD 指南介绍了眼睑腺体的作用，以及医生如何检查它们。

干眼的两大主要原因是什么？

传统的分法是把泪液消失太快和泪液本身分泌不足区分开来，分别称为蒸发过强型干眼和水液缺乏型干眼。

• 蒸发过强型干眼： 即使眼睛分泌的水液足够，泪液也会过快地离开眼表。常见的原因是 MGD 导致油脂层变弱，而不完全眨眼或干燥流动的空气会加快这种流失。

  

• 水液缺乏型干眼： 泪腺分泌的水液太少。原因包括干燥综合征、其他损害腺体组织的疾病、某些药物，以及随年龄增长而出现的泪液分泌减少。

实际情况中，这两类界限并不分明。美国眼科学会（AAO）指出，大多数患者两种形式同时存在，因此只针对其中一种治疗，往往会留下未解决的症状。 阅读 AAO 的干眼综合征临床诊疗指南。

专家们也已经不再使用这种二分法。2025 年的 TFOS DEWS III 报告用一份更长的清单取代了它，其中每一项致病因素都可以单独识别：泪膜在脂质层、水液层或黏蛋白层的缺陷；眼睑在眨眼、闭合或睑缘方面的问题；以及眼表异常，包括神经功能障碍、细胞损伤和原发性炎症。这一改变的意义很实际：说出眼前这位患者具体的致病因素，比在两个标签里挑一个更有助于选对治疗方案。 阅读 TFOS DEWS III 的诊断报告。 对比 TFOS 早期的分类方法。 进一步了解泪液蒸发与眨眼。

干眼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并不存在适用于所有人的单一根本原因，而这恰恰是关于这个问题最有用的一点。TFOS DEWS III 专家组把干眼定义为一种多因素的症状性疾病，其特征是泪膜与眼表失去稳态，泪膜不稳定与高渗、眼表炎症与损伤，以及神经感觉异常是其背后的作用因素。多因素是关键词：在一个人身上，起点可能是油脂腺堵塞；在另一个人身上，可能是泪液分泌减少、眼睑闭合不全导致眼表暴露、某种药物的副作用，或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 阅读 TFOS DEWS III 的定义。

无论起因是什么，维持病程的机制往往大同小异。泪膜一旦变得不稳定，蒸发就会把留下来的盐分浓缩，剩余的泪液会比眼表细胞所能从容承受的更咸。这种高渗状态会刺激眼表并引起炎症，炎症又会损伤本该维持泪膜的细胞和腺体，于是泪膜更加不稳定。临床上把这称为干眼的恶性循环，它也解释了为什么去掉一个诱因，并不总能让已经形成的疾病平息下来。 阅读 TFOS 关于干眼发生机制的报告。

因此，和眼科医生进行一次有成效的沟通，要问两个问题：就我的情况而言，最初是什么引发的；这个循环中还有哪些环节仍在运转。像脱水或用屏幕太多这样笼统的说法，通常无法解释检查中发现的问题。 在我们的动画中了解眨眼和蒸发如何影响泪膜。

什么会让干眼加重？

美国国家眼科研究所（NEI）把多风、烟雾和干燥的环境，以及长时间看屏幕列为日常的加重因素，同时也点出了几项重要的医学因素：年龄在 50 岁以上、女性、妊娠或更年期带来的激素变化、糖尿病、甲状腺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激光近视手术，以及一些治疗感冒、过敏、抑郁和高血压的药物。 阅读干眼常见诱因的相关内容。

在日常生活中，大多数人真正能改变的是这些：

• 对着脸吹的风。桌面风扇、汽车出风口、头顶的空调送风口或飞机客舱里的气流，都会比静止的空气更快地把泪液从眼表带走。
• 湿度偏低。冬天的暖气和夏天的空调都会让室内空气变干，症状常常随季节变化，而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 烟雾和空气中的刺激物，包括二手烟和林火产生的烟霾。
• 长时间不间断地近距离专注用眼，无论是做表格、阅读、缝纫还是打游戏。
• 戴隐形眼镜，尤其是在一天的后半段，或者超过了更换周期。
• 一天多次使用含防腐剂的滴眼液。苯扎氯铵是许多滴眼液（包括部分青光眼用药）中的防腐剂，它本身就是公认的眼表刺激风险因素。

看屏幕这件事值得再细看一下，因为流行的解释只说对了一半。专注时眨眼确实会发生变化，NEI 也指出长时间看屏幕可能减少眨眼。但更一致的发现关乎眨眼的质量，而不是次数。在一项有 25 名参与者分别在屏幕和纸面上阅读同一段文字的研究中，平均眨眼频率相近，但看屏幕时有更大比例的眨眼是不完全的，眼睑还没合上就停住了。不完全眨眼会让眼睛下部得不到新铺开的泪膜，所以一味想眨得更快，可能完全没有抓住问题所在。 阅读屏幕与纸面阅读的眨眼对比研究。 阅读美国视光协会（AOA）对完全眨眼的说明。 了解不完全眨眼。

症状出现的时间点是有用的信息，但仅凭它还不能确定原因。看屏幕时、刚醒时或戴上隐形眼镜之后出现症状，可能有多种解释。眼科医生可以把这些规律与您的病史和检查结果结合起来判断。就诊时请带上完整的用药清单，包括非处方抗组胺药和滴眼液，但不要在没有和开药医生沟通的情况下自行停用处方药。

用我们这篇电脑前干眼的指南，检查一下自己看屏幕的习惯和周围环境。 看看现有证据对 20-20-20 法则是怎么说的。

干眼时身体缺少的是什么？

通常并不是膳食补充剂能补上的东西。这种不足是局部的，发生在眼表，而不是全身性的。根据具体情况，缺的可能是水性泪液、功能正常的油脂层、足以让泪膜均匀铺展的黏蛋白，或者能协调整个系统的健康眼表细胞和神经。炎症和神经信号异常会让上述每一项都更糟。 阅读 TFOS DEWS III 对干眼及其诊断的说明。

有一样东西，泪液里往往是多了而不是少了：盐。水分从不稳定的泪膜上蒸发后，盐分留在原处，泪液就变成高渗的。眼科医生可以测量这一指标，这也是为什么饮食毫无变化，眼表却还是发生了炎症。

对一部分人来说，脱水或真正的营养缺乏可能起到一定作用，但单凭眼干并不能判断是否存在这两种情况。如果干眼同时伴有持续口干、关节疼痛或异常疲乏，就值得做一次更全面的医学评估。在还没有人查明原因之前就先去买补充剂，主要的结果是推迟了更有用的诊治。

哪些情况容易被误当成干眼？

相当多，这也是自我诊断经常出错的原因。下面这些疾病常被误当成干眼：

• 过敏性眼病，通常以发痒为主，症状往往与季节或某种接触有关。
• 睫毛根部的睑缘炎，包括蠕形螨性睑缘炎，它会在睫毛根部留下蜡状的套袖样分泌物。
• 病毒性或细菌性结膜炎，更常出现分泌物，早上眼睑会被黏住。
• 隐形眼镜问题：镜片不合适、镜片老化、对护理液敏感，或镜片表面有沉积物。
• 角膜擦伤、异物残留或复发性角膜上皮剥脱，这类问题通常是剧烈的疼痛，还可能在夜间把人疼醒。
• 没有矫正或度数过时的眼镜，这时真正的问题是调节用眼过度，而不是泪膜。
• 让眼球暴露在外的眼睑位置异常，比如甲状腺眼病中的眼睑退缩，或睡眠时闭合不全。

明显发痒提示过敏，有分泌物提示感染，但这两条线索都不足以可靠地自我诊断，而且常常是几种情况同时存在。DEWS III 把鉴别诊断当作必需的步骤而非事后补充，正是因为重叠的情况实在太多。 阅读 TFOS 关于如何把干眼与其他疾病区分开来的建议。

当灼热感或疼痛比检查结果所能解释的更严重时，医生可能会考虑角膜神经信号异常。神经相关性疼痛和干眼可以同时存在，而单用润眼产品效果不佳，并不足以确立其中任何一个诊断。持续的眼痛是真实存在的，即使眼睛看起来相对正常，也值得评估。

对比干眼与数码视疲劳。 眼红伴疼痛、畏光或视力新近变化，需要尽快检查，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只是平常的眼干。

怎么在家自测干眼？

在家里确实可以收集到有价值的信息，但您没法自己确诊干眼或查明原因。值得记录下来的有：

• 您都有哪些感觉，以及您会怎么描述它们：灼热、沙砾感、异物感、钝痛、流泪还是发痒。
• 症状什么时候出现，是一天中逐渐加重、刚醒时最明显，还是跟某项具体活动有关。
• 是一只眼还是两只眼。只有单侧出现症状，单纯的干眼就不太可能。
• 眨眼之后视力会不会短暂变清楚，这提示泪膜不稳定，而不是调节问题。
• 您所处的环境和习惯：气流、湿度、看屏幕的时长、隐形眼镜的佩戴情况，以及您用的每一种滴眼液和药物。

经过验证的症状问卷是存在的，而且就是临床医生在用的工具。常见的有眼表疾病指数（OSDI）和 SPEED 问卷，DEWS III 推荐把六个条目的 OSDI 简版用作筛查工具，阈值为 4 分及以上。不过这仍然只是诊断的一半：DEWS III 要求在症状评分阳性之外，还要有一项客观体征，比如非侵入性泪膜破裂时间短于 10 秒、泪液渗透压升高，或眼表出现可见的染色。单凭问卷得分，只能告诉您自己有症状，而这您本来就知道。 查看 DEWS III 的诊断标准。

有两种居家测试不必尝试。不要用厨房纸或滤纸自制 Schirmer 试验；真正的检查使用无菌的标准化试纸条，而且结果仍需专业解读。也不要强行睁着眼睛去计时多久才开始发涩，那测的是您对不适的耐受程度，而不是泪膜状况。数眨眼次数可以看出看屏幕时的习惯，但次数并不能说明眼睑是否完全闭合，也不能说明泪液是否稳定。

检查能提供您在家里得不到的信息：在放大镜下观察睑缘和腺体开口、挤压睑板腺看看挤出什么、测量泪液量和泪膜破裂时间、渗透压检测，以及能显示眼表损伤的染色检查。正是这些结果把干眼和那些感觉相同的疾病区分开来。 了解门诊是如何检查干眼的。

哪种疾病与干眼有关？

最值得关注的关联疾病是干燥综合征，当干眼伴有持续口干时更要留意。这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免疫细胞会浸润分泌泪液和唾液的腺体，于是两者会一起变干。它可以单独出现，也可以与类风湿关节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等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并存，女性患者远多于男性。由于干燥是逐渐发展的，很多人在首次出现症状多年之后才被确诊。 阅读 NIAMS 对干燥综合征的概述。

其他公认的关联情况包括甲状腺疾病、糖尿病、玫瑰痤疮、移植物抗宿主病，以及睑缘炎和 MGD 这两种眼睑疾病。干眼也常出现在屈光手术和白内障手术之后，以及长期使用含防腐剂滴眼液的人身上。

有关联并不等于有诊断。单凭干眼既不能确立自身免疫性疾病，也无法说明是否需要做检查。医生会结合其他情况判断：您的其他症状、个人和家族病史、用药情况，以及检查的结果。 回顾哪些健康问题可能促成干眼。

干眼会是其他疾病的症状吗？

会，而且往往是些不起眼的原因，而不是什么可怕的疾病。值得了解的可能性大致分为几类：

• 自身免疫性疾病和全身性疾病： 干燥综合征、类风湿关节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甲状腺疾病、糖尿病、玫瑰痤疮，以及干细胞移植后的移植物抗宿主病。
• 药物： 抗组胺药、减充血剂、许多抗抑郁药、部分降压药和利尿剂、激素类治疗、治疗痤疮的异维 A 酸，以及长期使用的含防腐剂滴眼液。
• 眼科手术和操作： LASIK、PRK、白内障手术和部分眼睑手术可能减少泪液分泌或影响角膜神经信号，通常是暂时的。
• 眼睑和眨眼方面的问题： 睑缘炎、MGD、睡眠时眼睑闭合不全、贝尔面瘫等面神经功能减弱，以及帕金森病中常见的眨眼频率下降。
• 局部原因： 佩戴隐形眼镜、长期过敏，以及长期使用去红血丝的滴眼液。

请告诉医生这些情况：持续口干、与口干有关的牙齿龋坏或吞咽困难、关节疼痛或肿胀、异常疲乏，以及症状开始的时间与新用药物或某次手术的先后关系。干燥综合征影响的远不止眼睛，因此这份更完整的病史确实会改变需要排查的方向。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干眼的人都需要做自身免疫抗体检查。 了解干燥综合征的症状与评估。

大多数人最后发现的是几个普通的叠加因素，而不是一种隐藏的疾病。先做一次眼科检查，再根据检查结果决定是否需要全科医生或风湿免疫科医生介入。目标是在治疗眼表的同时，也处理背后那些全身性的驱动因素。

怎么让干眼消失？

要让治疗对上病因，同时也要现实一点：单靠滴眼液往往不够。AAO 指南说得很直接：如果不同时处理其他促成因素，仅靠补充泪液常常无法奏效。症状持续时，通常还需要针对眼睑疾病、炎症、泪液分泌不足或眼睑闭合不全一并治疗。 阅读 AAO 的干眼综合征临床诊疗指南。

1. 先去掉那些明显的加重因素：对着脸吹的气流、非常干燥的室内空气、烟雾，以及一连几个小时不休息地看屏幕。休息时轻柔、完整地眨几次眼，让泪液真正重新铺开。
2. 轻度干眼常用人工泪液。不含防腐剂的配方可以避免反复接触防腐剂，而防腐剂可能刺激敏感的眼表。选择哪种产品取决于您的症状、眼表状况以及是否佩戴隐形眼镜；说明书会写明具体产品的使用方法。
3. 如果症状持续、影响阅读或开车，或者需要频繁使用滴眼液，请去做一次眼科检查。就诊时带上您使用的所有产品和药物，包括膳食补充剂。
4. 治疗效果因病因和治疗方式而异。医生可以说明大约什么时候可能见到好转、什么时候该复诊调整方案，以及哪些症状或副作用需要提前就诊。

指南把其余的治疗选择按阶梯排列，只有前一级效果不足时才往下走。第一级是健康宣教、改善环境、重新审视会让眼睛变干的药物、使用润眼产品，以及热敷配合眼睑清洁。第二级增加不含防腐剂的润眼产品、必要时治疗蠕形螨、用泪点塞或湿房镜来保存泪液、夜间使用眼膏、在门诊对睑板腺做加热和挤压，以及处方药物：短疗程的局部激素、环孢素、立他司特、全氟己基辛烷、伐尼克兰鼻喷剂，或口服四环素类或大环内酯类抗生素。第三级引入自体血清等血液来源的滴眼液，以及包括硬性巩膜镜在内的治疗性隐形眼镜。第四级包括更长期的激素治疗、羊膜移植、手术封闭泪点和其他手术。从哪一级开始，取决于您的检查结果和病情严重程度，而不是固定的顺序。 查看 TFOS DEWS III 关于管理与治疗的报告。

怎么用自然的方法缓解干眼？

改变环境和习惯可以明显减轻轻度症状，尤其是当问题主要出在屏幕或干燥空气上时。它们起的是支持泪膜的作用，并不能替代对明显炎症、腺体疾病或某种基础疾病的治疗。

• 在看屏幕的休息时间里，先把目光移开，轻轻闭眼直到眼睑合上，然后让它们自然睁开。重复几次，不要用力挤眼或按压眼球。
• 把风扇和出风口调到不朝脸吹的方向，避开烟雾，干燥的房间里可以考虑用加湿器。要按说明书规定的频率清洗加湿器，因为长期不清洗的加湿器会把微生物喷到空气中。
• 在户外戴包裹式太阳镜以减少风的影响；如果风是主要诱因，还可以考虑湿房镜。
• 把显示器稍微放低一点。屏幕略低于视线高度时，眼睑覆盖的眼表面积比抬头看屏幕时更多。
• 如果眼科医生建议您针对 MGD 做热敷，请按医生规定的时间在闭合的眼睑上施加温热（温度以舒适为准），然后按医生教的方法做眼睑按摩或清洁。温热只能让油脂变软，还得有别的动作把它从腺体里挤出来。不要用滚烫的水，也不要用力按压眼球。

在这里提到的所有自我护理习惯中，眨眼训练拥有最直接的证据。在一项纳入 100 名干眼患者的随机试验中，一组在三天内每天五次滴用人工泪液后做眨眼练习，另一组只用滴眼液。做练习的那一组最终症状评分更好、泪膜破裂时间更长、不完全眨眼更少，眼睑开度也更大。三天时间非常短，所以这项研究说明的是有意识地眨眼能较快改变一些可测量的指标，而不是说这种好处能持续下去。另一项为期四周的研究方向一致，但没有设立未治疗的对照组。 阅读这项眨眼训练试验。 了解眨眼练习及相关证据。

关于自然疗法有两点提醒。热敷针对的是眼睑油脂的问题，对泪液分泌不足毫无帮助，所以它并不是万能的答案。另外，厨房或卫生间柜子里的东西，没有一样该放进眼睛里。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警告不要使用含有不适合眼部成分的眼用产品，并点名了硫酸银、MSM、蜂蜜和 CBD，同时建议避开顺势疗法类眼用产品。任何作为滴眼液使用的东西，都必须是无菌的，并且是为此用途生产的。 阅读 NEI 关于眼睑护理的建议。 阅读 FDA 关于滴眼液安全使用的指导。

怎么快速给眼睛补充水分？

润眼滴眼液直接湿润眼表，可能暂时缓解轻度的干涩。离开屏幕休息一会儿、从直吹的气流中挪开，以及轻柔、完整地眨几次眼，也可能让人更舒服，因为这些做法有助于泪膜重新铺开。看向远处则可以放松调节。缓解的程度和持续时间各不相同，而且这些做法都无法查明反复出现的症状的原因。

如果戴着隐形眼镜不舒服，请把镜片取下，而不是在镜片上再滴药水；在戴着镜片时使用任何产品之前，先看说明书，因为较稠的凝胶和一些含脂质的滴眼液并不适合在佩戴镜片时使用。喝一大杯水，并不会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修复一层不稳定的泪膜。

自来水和自制盐水不能替代无菌的干眼润眼产品。要让自来水远离隐形眼镜和镜盒：水中可能含有棘阿米巴，这种微生物会在隐形眼镜佩戴者身上引起罕见但后果严重的角膜感染。如果缓解只能维持几分钟，或者您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需要滴眼液，这种情况本身就是去做检查的理由。 查看 NEI 关于润眼产品和生活方式调整的概述。

化学物质入眼是另一种情况：请立即用大量清水冲洗眼睛，并紧急就医。 阅读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NIOSH 关于化学物质入眼的急救指导。

干眼时不该做什么？

避开那些会进一步刺激眼表，或者掩盖了真正需要处理的问题的习惯：

• 不要揉已经受到刺激的眼睛，也不要用力挤眼睑。揉眼睛只能舒服一秒，之后眼表的状况会更糟。
• 戴着隐形眼镜时如果出现疼痛、发红或视物模糊，不要硬撑。请取下镜片，若症状持续就去就诊。
• 一些去红血丝的滴眼液含有四氢唑啉等减充血成分，它们只是暂时收缩眼表血管，并不针对干眼的成因。反复使用可能引起反跳性发红。这类产品既不能替代干眼的治疗，也不能替代对持续发红的检查。
• 不要和别人共用滴眼液，不要让瓶口接触眼睛、睫毛或手指，也不要在说明书要求丢弃之后继续使用一次性小支装。
• 不要在超过丢弃期限后继续用同一瓶药，并留意 FDA 针对您所用产品发布的警示和召回信息。2023 年，一起与进口人工泪液污染有关的疫情导致 18 个州的 81 人感染了一种耐药细菌，造成视力丧失和死亡。那是一次生产环节的失误，并不是回避不含防腐剂滴眼液的理由，但它确实提醒我们应当从可靠渠道购买，并关注召回信息。
• 不要使用以前剩下的激素类或麻醉类滴眼液；如果怀疑某种处方药让眼睛变干，也不要自行停药，而应该和开药的医生商量。
• 不要忽视越来越重的疼痛、新出现的畏光，或任何视力上的变化。

简单说：润眼就用润眼产品，持续发红要查明原因，而不是靠药水让它看不出来。让眼白看起来更白的滴眼液对泪膜毫无帮助，而发红有时提示的是需要治疗的疾病，比如葡萄膜炎。 阅读 AAO 对去红血丝滴眼液的说明。 查看 CDC 关于人工泪液污染疫情的通告。 回顾隐形眼镜的警示信号。

干眼类应用能起到什么作用？

应用既不能诊断也不能治疗干眼，这一点首先要说清楚。它能做的，是帮您练那个在看屏幕时被悄悄削弱的习惯：眨眼。BlinkEasy 用您的摄像头监测眨眼频率，当频率低于您设定的目标时提醒您，让您在当下就察觉到这个习惯，而不是等到一个漫长的下午结束之后。

每次提醒时，请轻柔、完整地眨几次眼，让眼睑真正合上。这比眨得快更重要，因为不完全眨眼会让眼睛下部得不到新铺开的泪膜。屏幕休息提醒则覆盖了这个习惯的另一半，提示您定时离开屏幕歇一会儿。 了解完全眨眼为什么重要。

可以把它看作干眼护理中环境与行为这一环节的辅助，已发表的指南也是从这一环节开始的，同时还要配合眼科医生建议的治疗。如果改善了眨眼习惯之后症状依旧持续，这本身就是就诊时值得带上的信息，而不是继续调整应用设置的理由。 了解 BlinkEasy 的工作原理。

干眼用哪种滴眼液最好？

轻度干眼可以找标注为人工泪液或润眼滴眼液的产品，而不是那些承诺去红血丝的产品。常见的润眼活性成分有羧甲基纤维素、羟丙甲纤维素、聚乙二醇、丙二醇、甘油和玻璃酸钠，常与海藻糖或其他保护性成分配合使用。

并不存在哪一瓶明显优于其他的产品，而研究在这一点上清楚得出人意料。一项 Cochrane 系统评价汇总了 43 项随机试验、共 3497 名干眼患者，结论是非处方人工泪液看来安全有效，其中大多数的疗效大致相当，而证据质量偏低，原因是试验设计不一致、结局报告不充分。在头对头比较中，基本无法证明某一种配方优于另一种，甚至优于安慰剂。所以成分表并不能帮您找到那瓶合适的产品；某种产品在您自己的眼表上是什么感觉、能维持多久、需要多频繁使用，这些更重要。 阅读关于人工泪液的 Cochrane 系统评价。

真正有助于缩小选择范围的是：

• 防腐剂。 对于轻度干眼且眼表总体健康的人，含防腐剂的滴眼液一般没有问题。一旦需要频繁且长期使用，指南建议改用不含防腐剂的产品，这类产品有一次性小支装，也有带无防腐剂给药系统的多剂量瓶装。
• 黏稠度。 稀薄的滴眼液用起来舒服但维持时间短；凝胶维持更久；眼膏维持时间最长，但会明显让视力变模糊。
• 脂质成分。 含脂质或以油为基质的滴眼液针对的是变弱的油脂层，可能比单纯的水性滴眼液更适合蒸发过强型干眼。
• 与隐形眼镜的相容性。 看看说明书是否允许戴着镜片使用，许多较稠的产品并不允许。

处方滴眼液各有不同的作用，并不是人工泪液的加强版。有些用来减轻炎症，比如环孢素和立他司特；有些用来促进泪液分泌，比如阿可曲莫滴眼液或伐尼克兰鼻喷剂；还有一种全氟己基辛烷，作用是减少蒸发。选用哪一种取决于检查发现了什么，而不是按从弱到强排序。请遵照说明书和医生的医嘱使用，也不要用去红血丝的产品代替润眼。 查看 TFOS DEWS III 关于治疗选择的报告。

眼睛特别干时，最好的润眼产品是什么？

并没有哪一种润眼产品最好，但针对严重干涩的选择包括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凝胶和眼膏。请只使用标注可用于眼部的产品。

AAO 指南专门谈到了反复接触防腐剂的问题。对于轻度干眼、眼表总体健康的人，含防腐剂的泪液替代品可能已经够用；但当泪液替代品需要频繁且长期使用时，一般建议选择不含防腐剂的产品。原因在于防腐剂的累积毒性：受损的恰恰是您想要保护的那层眼表。 阅读 AAO 的干眼综合征临床诊疗指南。

除此之外，要让产品对上问题。如果驱动蒸发的是变弱的油脂层，那么含脂质的润眼产品值得和医生讨论。如果您的眼表敏感或有炎症，即使是专为干眼设计的产品也可能有刺痛感，换一种配方可能会更容易耐受。更稠并不自动等于更好，因为视物模糊在白天也有它自己的代价。

频繁需要润眼产品，或者早上醒来时眼睑发黏，都可能是需要重新评估的理由。润眼产品可以缓解症状，但未必能处理所有促成因素。根据检查结果，医生可能会考虑抗炎滴眼液、泪点塞、门诊腺体治疗、自体血清滴眼液，或者能在角膜前保留一层液体的巩膜镜等治疗方式。这些选择针对的问题各不相同，所以具体怎么选取决于个体评估。

哪些维生素对干眼有帮助？

当确实存在维生素 A 缺乏并由此引起眼病时，补充维生素 A 是有用的。除了这种特定情况，服用维生素来治疗干眼的证据很薄弱。2026 年的一项系统评价在五个数据库中检索了关于干眼口服维生素补充的试验，找到 13 项符合条件的研究，涉及维生素 A、B1、B12 和 D。没有一项被评为高质量。评价作者的结论是：现有证据受限于对照不佳、样本量不足、随访期极短以及给药剂量不一致。 阅读 2026 年关于干眼口服维生素的系统评价。

维生素 D 是研究最多的一种，而值得弄清楚的是这些证据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观察性研究反复发现维生素 D 水平偏低与干眼症状更多有关，2024 年一项纳入八项研究、共 439 名患者的荟萃分析报告称，补充维生素 D 后泪液分泌、睑缘发红和症状评分都有改善。但其中大多数研究是把患者治疗前后作对比，而不是与安慰剂组对比，而且获益主要集中在那些确实维生素 D 水平偏低、或者常规治疗无效的人身上。这些结果并不足以确立针对干眼的常规筛查或补充策略。医生可以根据您的健康史和风险因素，判断是否适合做营养相关检查。 阅读关于维生素 D 的荟萃分析。

一点实用提醒：为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配制的眼部补充剂，比如 AREDS2 配方，针对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视网膜疾病。从未有证据表明它能治疗干眼，而且这类产品中有些含有相当多的预制型维生素 A 或锌，如果您同时还在吃别的补充剂，这个量就不容忽视。请在医生指导下纠正已经确认的缺乏，而不是仅凭症状就同时叠加几种高剂量产品。

在这个话题下，omega-3 脂肪酸总是被反复提及，它们属于脂肪而不是维生素，但有两项大型随机试验值得了解。在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资助的 DREAM 试验中，535 名中度至重度干眼患者在一年内分别服用 3000 毫克来自鱼类的 EPA 和 DHA，或橄榄油安慰剂。两组改善的幅度相近，在症状、角膜染色、泪膜破裂时间和 Schirmer 试验上的差异都不具有统计学意义。随后的 VITAL 试验检验的是预防效果：23 523 名没有干眼的美国成年人服用 1 克海洋来源的 omega-3 或安慰剂，中位随访 5.3 年，补充剂并没有减少后来被确诊的人数。综合来看，这些结果有力地反驳了鱼油能治好或预防干眼的说法。 阅读 DREAM 治疗试验。 阅读 VITAL 预防试验。 查看 TFOS 关于营养的更全面综述（PDF）。

干眼时缺的是哪种维生素？

就这个问题的实质而言，诚实的答案是维生素 A，但要加上一条重要的说明：维生素 A 缺乏可以引起严重的干眼，但眼睛干几乎从来不意味着您缺乏维生素 A。NIH 膳食补充剂办公室指出，维生素 A 缺乏在美国很少见，因为大多数人从日常饮食中就能摄取足够的量。 查看 NIH 的维生素 A 资料页。

真正发生缺乏时，表现不会是下午轻微的沙砾感。它会引起眼干燥症：结膜和角膜变干、增厚，可以进展为溃疡和永久性视力丧失，通常最先出现的是暗处视物困难。真正有风险的人都有相应的原因，比如严重营养不良、慢性肝病、囊性纤维化、炎症性肠病、限制脂肪吸收的减重手术，或者极为单一的饮食。

不要仅凭眼干就判断自己缺乏维生素 A，也不要自行开始服用高剂量维生素 A。预制型维生素 A 会在体内蓄积，过量时具有毒性；成年人每天从补充剂和动物性食物中摄入的可耐受最高量为 3000 微克视黄醇活性当量，而孕期摄入过多可能导致出生缺陷。如果您饮食极为单一、做过减重手术、患有肠道疾病，或者夜间视力有变化，请告知医生，以便相关检查真正针对您的实际情况。 了解维生素 A 的需要量以及摄入过多的风险。

哪种维生素能治好干眼？

没有。没有任何维生素被证明能让干眼消失，现有研究也远不足以支持这种说法。维生素 A 对健康的眼表确实不可缺少，但在摄入和吸收都已足够的情况下，再多补也没有额外作用，而高剂量的预制型维生素 A 还有实实在在的风险。2026 年那篇关于干眼口服维生素补充的综述，没有为任何一种维生素找到高质量试验，这和“一种有效的治疗”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看看维生素相关试验究竟说明了什么。

如果担心营养摄入不足或吸收不良，医生可以判断是否适合做营养相关检查，以及检查结果是否需要治疗。眼科检查还可以评估您的泪液、眼睑、用药情况和眼表，找出其他促成因素。对那些承诺能治好干眼的产品尤其要当心；在美国，膳食补充剂上市前并不需要经过 FDA 的有效性审查。 了解维生素 A 缺乏以及摄入过多的风险。

哪些食物对干眼有好处？

在列清单之前，先把这一点说清楚：没有哪种食物能单独治好干眼病。多样化饮食的作用，是让营养需要得到满足，不至于让某种缺乏在不知不觉中起作用。鱼、蔬菜、水果、豆类、坚果和种子都是合理的选择，而由这些食物构成的大致地中海式饮食模式，也是在整体健康方面证据最充分的一种。

专门就维生素 A 来说，胡萝卜、红薯、南瓜、红椒和绿叶菜提供 β-胡萝卜素，身体会按需要把它转化，这也是植物来源不会带来高剂量补充剂那种中毒风险的原因。肝脏、蛋类、乳制品和多脂鱼类则直接提供预制型维生素 A。由于维生素 A 是脂溶性的，吃这些食物时搭配一些油脂有助于吸收。 查看 NIH 关于维生素 A 食物来源的说明。

omega-3 脂肪是另一个常被提到的对象。三文鱼、鲭鱼、沙丁鱼、鲱鱼和鳟鱼提供 EPA 和 DHA，也就是细胞膜中存在的那两种形式；核桃、亚麻籽、奇亚籽和菜籽油提供的是 ALA，而身体把 ALA 转化为 EPA 和 DHA 的效率并不高。观察性研究发现，膳食中 omega-3 摄入较多的女性报告的干眼较少，但观察性结果无法把鱼本身和包含鱼的饮食中其他一切因素区分开。omega-3 补充剂的随机试验没有显示出获益，所以请把多脂鱼类当作健康饮食的一部分，而不是一种治疗。 阅读 NIH 关于 omega-3 的资料页。 查看关于膳食补充剂的证据。

干眼时不该吃什么？

并没有一份有证据支持的清单，告诉所有干眼的人该避开哪些食物。戒掉乳制品、麸质、茄科蔬菜、糖或所有脂肪，都没有被证明能治疗干眼，而限制性饮食在营养、花费和生活乐趣上都有自己的代价。

TFOS Lifestyle 营养报告委托开展了一项关于主动限制饮食与眼表的系统评价。该评价找到 25 项研究，其中大多数考察的是斋月禁食、减重手术或神经性厌食。没有一项被评为高质量，也没有一项是随机对照试验。同一份报告的结论是，关于麸质（或不含麸质）对眼表的影响并无直接证据，并提醒没有乳糜泻的人采用无麸质饮食，可能导致膳食纤维、维生素和矿物质摄入不足。 阅读 TFOS Lifestyle 营养报告（PDF）。

酒精是唯一对眼表有可测量短期影响的项目。针对单次饮酒的研究发现，饮酒后数小时内泪液渗透压升高、泪膜破裂时间缩短、眼部不适增多，饮酒两小时后仍能在泪膜中检出酒精。较长期的证据则比较混乱：一项纳入十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只发现与干眼存在弱相关，而一项大型荷兰人群研究发现，女性饮酒与更多干涩症状相关，男性的情况却相反。如果您发现自己第二天早上眼睛更难受，这是一个合理的观察，而不是迷思。

所以合理的做法是保持均衡饮食，只有在确诊过敏、患有乳糜泻、存在其他医学原因，或者您和医生确实能反复验证某种规律时，才去排除某种食物。记两周的症状日记，把饮食、睡眠、看屏幕时长和室内空气都记下来，通常比一次性砍掉好几类食物更有收获。

喝什么对干眼有好处？

水，理由很平常：保持正常的水分摄入对身体有好处。但水做不到的是治疗干眼病。如果您确实脱水，补充液体是恰当的；而在正常需要之外额外多喝，从未被证明对泪膜有帮助，也没有哪种果汁、草本茶、电解质饮料或芹菜汁被证明能修复泪膜。

就这个问题开展的最大规模研究，分析了荷兰 Lifelines 队列中的 51 551 名成年人，把通过饮食问卷估算的日常饮水量，与用标准症状问卷判定的干眼作了对比。喝水更多的人并没有更少的干眼。如果说有什么趋势，反而是相反的方向：摄入量更高的人患病率略高，24 小时尿量的情况也呈现同样的模式。由于该研究是横断面研究，它无法在任何方向上说明因果关系，而这种微弱的正相关，也可能只是反映出有干涩症状的人会喝得更多。诚实的结论是：满足平时的水分需要就好，不要把多喝水当成一种眼科治疗。如果医生给您设定了液体摄入限制，请遵照执行。 阅读关于饮水量与干眼的研究。

咖啡和茶值得一提，因为它们常被归咎，而证据并不支持这一点。在回顾了相关研究之后，TFOS 营养报告的结论是：摄入咖啡因看来并不是干眼病的风险因素，甚至可能对泪液分泌和症状有益，不过这些研究还不足以把它推荐为一种治疗。在正常摄入量下，咖啡因也不会造成明显脱水。干眼方面的研究并不支持仅仅因为干眼就常规戒掉咖啡。

干眼持续太久会怎样？

对大多数人来说，答案是一种持续的困扰，而不是一场灾难。MedlinePlus 说得很直接：大多数干眼患者只是不舒服，并不会失去视力。但这种不舒服带来的代价是真实的，它会体现在阅读、看屏幕工作、夜间开车，以及您能戴多久隐形眼镜上。 查看干眼的预后。

在更严重或长期被忽视的病例中，保护不足的角膜可能受到损伤。NIH 列出的未经治疗的干眼后果包括疼痛、角膜溃疡和角膜瘢痕，并可能伴有一定程度的视力下降，而受损的眼表也更容易发生感染。这些是把明显的病情好好治起来的理由，而不是说凡是坐飞机时眼睛发干的人都注定如此。 查看 NIH 对干眼并发症的说明。

症状持续了多久，不如眼表现在的状况重要，而后者只有检查才能说清。如果症状频繁出现、正在加重、影响视力，或者原先有效的办法现在不管用了，就不要等到难以忍受才去就诊。

干眼能恢复正常吗？

往往可以。症状和眼表都可能改善，有时甚至能恢复到眼睛感觉完全正常。预后最好的，是那些病因可以去掉的人：可以更换的药物、干燥的办公室、隐形眼镜的问题，或者激光近视手术后泪液分泌的暂时下降。即使是长期的干眼，也常常能达到良好控制，这是另一种略有不同的状态：大多数日子都舒服，同时坚持一套日常护理。

并没有标准的恢复时间表。润眼产品可以暂时缓解症状，而针对炎症或眼睑腺体问题的治疗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见效。起效时间因治疗方式和个人情况而异。医生可以说明可以期待怎样的改善，以及什么时候该重新评估治疗方案。

阅读时的舒适度、对隐形眼镜的耐受程度、症状本身以及润眼产品的使用情况，这些变化都能在复诊时提供有用的信息。即使症状时好时坏，检查结果也有助于判断眼表是否在改善。 阅读干眼的治疗以及如何舒适地与它共处。

干眼能彻底根治吗？

有时可以，前提是病因本身消失了。如果是某种药物造成的而这种药可以更换，或者是工作环境造成的而空气问题得到了解决，干眼确实可以就此结束。不存在的，是一种能永久治愈所有类型干眼的疗法。持续存在的 MGD、自身免疫性疾病，以及随年龄增长的泪液分泌下降，都不是能“治完”的情况。

这听起来没有那么悲观，因为对大多数病情持续的人来说，长期控制是一个现实的目标，而受到良好控制的干眼，是可以与舒适阅读、看屏幕工作，以及在许多情况下佩戴隐形眼镜并存的。

对任何被宣称能永久治愈所有干眼的单一操作、补充剂或药水，都要保持怀疑，对那些不提后续维持的前后对比式营销也一样。面对一项被推荐的治疗，可以问这些有用的问题：它针对的是哪一项检查发现；目标是暂时缓解、改善腺体功能，还是减轻炎症；我们怎么知道它起作用了；预计能维持多久；效果过去之后会怎样。这些答案应该来自您的检查结果，而不是一份宣传册。 阅读干眼的预后。

干眼会伴随一辈子吗？

不一定。NIH 把干眼描述为一种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慢性的疾病，两种情况都很常见。与可逆因素有关的干涩——比如某种药物、某个环境、隐形眼镜的问题或近期的眼部手术——常常会在该因素改变后消退。而由睑板腺萎缩、年龄增长或自身免疫性疾病驱动的干眼，更可能需要长期管理。 阅读 NIH 对暂时性与慢性干眼的概述。

需要长期管理，并不等于每天都不舒服。目标是让眼表得到保护，同时让日常护理足够简单，简单到您真的能坚持下去——因为失败的治疗方案，往往就是那些太费工夫的。

要预料到自己的需要会发生变化。供暖季节、一种新的药物、一份看屏幕更多的工作、妊娠、更年期，或者换了隐形眼镜，都可能改变原有的状态。复诊时可以问问，日常护理中哪些部分仍然必要、哪些可以减掉；并不存在一套适用于一辈子的通用方案，而定期停掉那些已经不起作用的治疗，本身就是良好照护的一部分。